陈贵人合上账本,语气中难得带了一丝敬佩。
“恭喜你。连本带利,加上那一车萝卜皮的贵客钱,还有你这几日砸坏地板的赔偿金,一共五万八千两,全部还清了。”
“你可以走了。”
陈贵人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卖身契,当着拓跋玉的面,撕了个粉碎。
“从今日起,你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北燕公主,不再是黑风山的苦力了。”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屑。
“我不走。”
拓跋玉站在原地,双脚像是在地里生了根。她看着陆茸,声音洪亮得震得城楼都在抖。
“大王!属下申请——以技入伙!”
“噗——”
正在旁边喝茶看戏的景明帝——老黄,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溅了陈贵人一身。
“你说什么?”
景明帝瞪大了眼睛,指着拓跋玉:“你不走了?你可是北燕公主!既然债还清了,你不走赖在这儿干什么?白吃白喝吗?”
“白吃白喝?那是弱者的行为。”
拓跋玉不屑地瞥了老黄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陆茸,眼神狂热。
“大王,属下手里有三千精兵,个个能胸口碎大石,能徒手撕生牛。这可是现成的护卫!”
“您这黑风山分舵虽然生意兴隆,但护卫薄弱。平时就靠几个太监拿着擀面杖巡逻,万一遇到真正的武林高手来砸场子怎么办?”
“只要您肯收留属下,属下这三千铁骑,以后就是咱们的护卫营!”
“看家护院、强行讨债、震慑宵小、甚至帮您要账把风……我们全包了!”
“只要……”
拓跋玉伸出三根手指:“只要给属下三成……不对,一成的身股红利!让我们能攒钱还老家的债!”
陆茸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买卖……听着划算啊。免费得三千个壮汉看门,还能解决外面的麻烦。
“不行!绝对不行!”
就在陆茸动摇之际,景明帝跳了出来。
他虽然怂,但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保持了一丝帝王的警惕。
“大王!这可是北燕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景明帝指着拓跋玉,手指颤抖。
“万一她哪天倒戈了怎么办?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再说!”
景明帝挺直了腰杆,试图找回一点安全感。
“朕这皇宫大内,可是有整整八千御林军的!那是大周最精锐的部队!何须这群蛮夷来看家护院?”
此一出,全场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拓跋玉愣了一下,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城楼和广场,疑惑地问道:
“八千御林军?在哪呢?”
“朕……”
景明帝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陆茸。
“对啊,大王,朕的御林军呢?前几天还在神武门站岗呢,怎么今天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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