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得很!陆朝那个老匹夫,平日里总在朝堂上挤兑朕,说朕抠门,说朕无能。现在好了,让他也尝尝被这小土匪支配的恐惧!让他也体验一下什么叫‘家徒四壁’!”
“来人!”
景明帝心情大好,对着门口大喊一声,那声音中气十足,仿佛年轻了十岁:
“传朕口谕!今日早朝取消!朕要补觉!还有,让御膳房给朕炖个红烧蹄髈!要肥的!最肥的那种!朕要庆祝一下!”
……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
陆朝正拿着一件新做的小棉袄,对着正在擦拭花瓶的柳月比划,一脸慈父的笑容。
“夫人,你看这件怎么样?茸茸最近在宫里肯定吃胖了,这腰身我都让裁缝放宽了两寸,免得勒着她的小肚子。”
柳月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一眼那件精致的小棉袄,点了点头:
“行,颜色也喜庆。等会儿你就送进宫去。顺便看看她在宫里有没有好好洗脸,那个老皇帝要是敢让她玩泥巴,我就把皇宫的御花园给铲平了。”
陆朝嘿嘿一笑:“放心吧夫人,陛下虽然不靠谱,但应该不敢亏待咱们闺女。毕竟茸茸可是咱们陆家的心头肉。”
这一对父母,还沉浸在女儿在皇宫当土皇帝的美梦中,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已经骑着毛驴,跑出了几十里地,踏上了新的征程。
皇宫以为她回了家。
家里以为她在皇宫。
这阴差阳错之下,让陆茸在没有任何追兵的情况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京城,如同出笼的小鸟,飞向了广阔的天地。
……
京城外的官道上,夕阳西下,古道西风。
一人一驴,拉长了影子,显得格外悠闲。
陆茸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悠闲地坐在驴背上,随着阿呆的步伐一晃一晃,仿佛在骑着什么神兽。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京城,那高耸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显得庄严而肃穆。
但在陆茸眼中,那里没有丝毫留恋。
那里虽然有吃不完的蹄髈,花不完的银子,还有一群听话的小弟。
但那里没有黑风山的风,没有那股子自由自在的土腥味,也没有那群笨笨的却真心疼爱她的叔叔伯伯。
“阿呆啊。”
陆茸拍了拍驴头,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牛肉干,撕下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塞进驴嘴里。
“咱们回家。回那个破寨子,去看看大当家那个笨蛋有没有被野猪拱了,去看看二当家有没有把我的糖葫芦偷吃了。”
“然后……”
陆茸眯起眼睛,看着前方不远处出现的一队商队。
那车上插着镖局的旗子,迎风招展。
护卫们一个个膘肥体壮,手里拿着大刀,神情戒备。
车辙印深陷,显然是装满了货,沉甸甸的。
看着就像……肥羊。
陆茸的小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久违的感觉!这才是生活啊!
她一把扯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从腰间拔出那把还没怎么见过血的小木刀,小脸紧绷,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阿呆!杀啊!”
“前面的肥羊!给本王站住!此山是窝开,此树是窝栽!”
那稚嫩的小奶音,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带着一股生机勃勃的匪气。
新的江湖,本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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