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人!你拿肉喂驴都不给我吃!呜呜呜!我要告诉我娘!”
二丫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转身捂着脸就跑,那背影透着一股对这个世道深深的绝望。
“哼,小样。”
陆茸看着二丫狼狈逃窜的背影,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她拍了拍阿呆的脑袋,觉得这头驴简直是最默契的搭档。
“做得好,阿呆。今晚回去加餐,给你吃两个苹果。”
大仇得报,念头通达。
陆茸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好极了,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
她收起脸上那副得意的表情,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吃得满嘴流油的土匪小弟,小木刀猛地一挥,指向了芦苇荡的方向。
“小的们!私事办完了,现在办公事!”
“目标清水寨!去给那个叫江龙的水匪头子下战书!”
……
芦苇荡,水波粼粼。
这里是清水寨的地盘,几十艘破破烂烂的乌篷船连在一起,便是他们的水寨。
陆茸带着人站在岸边,看着那片茫茫水域,并没有贸然下水。
毕竟黑风山的兄弟们都是旱鸭子,下了水就是白送。
“松鼠!”
陆茸大喊一声:“把本大王的战书射过去!”
“得令!”
早已准备好的松鼠,手里拿着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破木弓,箭头上插着一根从村口大公鸡屁股上拔下来的鲜艳尾羽——这是加急的意思。
箭杆上,绑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纸。
“嗖——!”
松鼠虽然人圆,但这射箭的准头还真不赖。
那支插着鸡毛的箭矢,划过一道抛物线,笃的一声,精准地钉在了水寨最大那艘船的桅杆上。
水寨里立刻传来一阵骚动。
很快,几个水匪簇拥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皮肤晒得黝黑的汉子走了出来。
那汉子便是清水寨大当家,号称“浪里白条”的江龙。
江龙拔下那支箭,展开那张草纸。
只见纸上画着一只难以名状的大乌龟,旁边还特意歪歪扭扭地写了个“水”字以示身份,乌龟背上插着一把刀。
旁边还写着一行杀气腾腾的大字:
三天之内!把本大王的金子还回来!不然本大王就把这水沟填平了!让你们变成旱王八!——黑风山,茸大王
“岂有此理!”
江龙看完信,气得哇哇大叫,把信纸撕得粉碎。
“这群山里的土包子!抢了民脂民膏还有理了?”
他冲着岸边大吼:
“小娃娃!有种你下来!看爷爷不在水里把你涮成火锅肉!”
岸边,陆茸听着江龙的叫嚣,不仅没生气,反而从怀里掏出半只烧鸡腿咬了一口。
“不用理他。”
陆茸嚼着肉,眼神中透着一股猎人看猎物的精明。
要想打赢那群养得膘肥体壮的水匪,光靠吼是不行的。
得有船。
还得有大船。
还得有能让人吃饱饭的肉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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