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大娘咬断线头,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只是在说这块布料有点硬。
“认识。怎么不认识。”
“这就是隔壁王家村,王二麻子家的那两个蠢丫头。”
“大的这个叫春妮,小的这个叫胖丫。”
甄大娘伸出手指,嫌弃地指了指两人。
“这俩丫头,脑子笨得跟猪一样。春妮整天神神叨叨想练武功,把家里的柴火都砍烂了;胖丫就知道吃,把家里的猪食都抢着吃光了。”
“这不,前两天把主家气得半死,直接给赶出来了。没想到竟然流落到这儿来了。”
陆茸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来是隔壁村的傻子啊!我就说嘛,正常人谁会拿着金步摇换锅巴吃。”
南风(春妮)和山枝(胖丫)跪在地上,听着这离谱的身世设定,只能含泪点头。
“是……是的大娘,我们是傻子。”
“我们是春妮和胖丫。”
甄大娘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鞋底,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她迈着那即使穿着布鞋也走出了凤辇气势的步伐,走到两人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孙女,嘴角勾起一抹面善却暗藏杀机的微笑。
既然落到了哀家手里,那就别怪哀家心狠了。
偷跑出来是吧?想闯江湖是吧?
那哀家就成全你们!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世道的险恶!
“既然来了,那就是黑风山的人。”
甄大娘双手背在身后,冷冷地说道。
“老身不管你们以前在家里怎么娇生惯养,到了这儿,就得守老身的规矩。”
“咱们黑风山,不养闲人。”
甄大娘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南风。
“春妮,你不是想练武功吗?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练‘劈柴刀法’的好苗子。”
“后院那堆等着过冬的柴火,就交给你了。每天不劈完一百斤,不许睡觉!劈得不整齐,老身就拿鞋底给你松松皮!这也算是……帮你打通经脉!”
南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劈柴刀法?!
这名字听着就返璞归真,大道至简!果然,皇祖母——不,甄大娘,这是在变相传授我神功啊!
“多谢大娘指点!徒儿……不,春妮一定好好劈!绝不偷懒!”
甄大娘又转过头,看向了盯着桌上黄豆流口水的山枝。
“胖丫,你不是饿吗?”
“正好,昨晚那几口大黑锅还没人刷。你去把锅刷了,里里外外刷三遍!刷干净了,锅底那层锅巴就是你的赏赐!”
“要是敢偷吃还没洗干净的东西……”
甄大娘晃了晃手里的针线,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老身就把你的嘴缝上!”
山枝看着甄大娘那恐怖的笑容,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一听到“锅巴”二字,还是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我刷!我刷!只要有锅巴吃,让我刷茅房都行!”
陆茸站在一旁,看着甄大娘三两语就把这两个“奇葩”治得服服帖帖,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甄大娘,还得是你啊!这调教人的手段,简直比宫里的嬷嬷还要狠!”
甄大娘重新坐回马扎上,拿起鞋底,深藏不露。
“哼,那是。也不看看老身以前是管什么的。”
“行了,都别愣着了!春妮去劈柴!胖丫去刷锅!大王……”
甄大娘看了一眼陆茸。
“您去看着她们干活!别让她们偷懒!要是她们敢偷懒,你就告诉老身,老身亲自给她们‘上课’!”
“得令!”
陆茸兴奋地挥舞着小木刀,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小的们!把这两个新来的傻丫头带下去!黑风山苦力营,正式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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