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大娘嫌弃地摆了摆手,走上前,用剔骨刀的刀背拍了拍陆骁的铁脑壳。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这船被你砸坏了,修船的钱从你俸禄里扣。”
“还有,那边的江龙,那是你江家世叔的儿子,以后对他客气点。”
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江龙,一听这话,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立马挺直了腰杆,觉得自已现在的身份也能跟镇国将军平起平坐了。
此时,不远处的密林里。
刚刚摔了个狗吃屎的南疆毒王,费力地从泥坑里爬起来。
他看着那艘大黑船上发生的诡异一幕:
大周的杀神陆骁跪在地上。
那个妖孽奶娃骑在驴上。
一个拿着菜刀的老太太正在训话。
而这三个人,看起来竟然像是一家人?!
“荒谬!简直是荒谬!”
毒王捂着还在翻腾的肚子,气得七窍生烟。
“大周皇室这是在玩什么?太后当土匪?将军当孙子?这还是那个礼仪之邦吗?”
“这分明就是个疯人院!”
“主子……咱们还打吗?”
旁边的红裤子杀手捂着屁股——刚才被天上掉下来的虫子砸的,弱弱地问道。
“打个屁!”
毒王看着天上还在不断坠落的、上吐下泻到虚脱的蛊虫,悲愤欲绝。
“那奶娃的嘴太毒了!本王的万蛊大阵全废了!”
“还有那个陆骁,加上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太太……”
毒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撤!先撤回南疆!本王要去请老祖宗出山!”
“这黑风山的因果,本王背不动了!”
随着一阵绿色的烟雾升腾,南疆人来得快,跑得更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地散发着恶臭的死虫子。
“咦?那些坏人跑了?”
陆茸指着远处消散的绿烟,有些遗憾地收起了木刀。
“真没劲,本王还想祝福他们走路别摔跤呢。”
陆骁听着这充满了天数的“祝福”,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幸好跑了。
要是真被这丫头祝福一句“别摔跤”,估计南疆那群人得一路滚回老家去。
“那个……太后,小妹。”
陆骁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试图找回一点大将军的尊严。
“既然危机已解,咱们是不是该回京了?皇上在宫里都急得快上吊了。”
“回京?”
甄大娘和陆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回!”
甄大娘指了指脚下的船:“老身的水师刚成立,还没威震江湖呢,回那个冷冰冰的皇宫干什么?”
陆茸指了指怀里的空兜:“本王的五百两修船费还没赚回来呢,回去怎么跟阿呆交代?”
两人转过头,两双极其相似的、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陆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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