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这世上怎么会有跟我一样懂行、一样会过日子、还一样抠门的人!”
“原来你是老黄的娘啊!难怪老黄那小子虽然笨,但藏私房钱的本事一流,原来是家学渊源!”
“咱俩这亲戚算走对了!这叫什么?这叫强强联手!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甄大娘原本还板着一张脸,想要维持一下皇家的威严。
可听到这一番“抠门是家学渊源”的无上赞誉,她那紧绷的嘴角终究是没绷住,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咳咳。”
甄大娘干咳两声,伸出一只手,像拎小鸡仔一样把陆茸拎开了一点距离。
“低调。”
甄大娘用剔骨刀的刀背拍了拍陆茸的小屁股,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子看透红尘的明理。
“大王,在这黑风山,没有什么太后,也没有什么老佛爷。”
“老身,只是这黑风山的大管家,是你陆大王的账房先生。”
“出了这个门,若是谁敢乱嚼舌根,坏了老身赚钱的兴致……”
甄大娘说着,手中的剔骨刀在空中挽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刀花,那寒芒直接晃花了陆骁的眼。
“老身就把他剁碎了,跟那江龙送来的咸鱼一起腌了。”
陆骁听着这充满血腥味儿的“圣旨”,整个人都麻了。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
这还是那个讲究礼仪、以孝治天下的大周吗?
太后不想回宫,只想在土匪窝里当账房?
自家小妹不仅占山为王,还把皇帝当小弟?
“二哥,你傻愣着干啥?”
陆茸见陆骁还跪在那个坑里发呆,不满地用小脚踢了踢他的铁甲。
“快起来!别把本王的甲板跪穿了!这可是春妮姐姐刷了三层漆的宝贝!”
“春妮?”
陆骁愣了一下,这个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乡下丫头的名字,但这“刷漆”的活儿……
他顺着陆茸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升官发财号”的角落里,那根歪歪扭扭的桅杆下面,正缩着两个把自已搞得灰头土脸的身影。
一个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短打,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烧黑了的烧火棍,脸上涂满了黑漆和锅灰,只露出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
另一个穿着像是麻袋改的裙子,手里捧着一只缺了口的破碗,嘴边还挂着一圈亮晶晶的蛋黄渍,正试图把自已缩进甲板的缝隙里。
陆骁的瞳孔猛地一缩。
身为将军,他常年出入宫禁,自然是认得这两位主儿的。
虽然她们现在的造型堪称“骇人”,虽然她们的气度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那眉眼间的轮廓……
“南……南风公主?山枝公主?”
陆骁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一种见到鬼的惊恐。
“大公主?二公主?你们……你们怎么也在?”
“而且……为何是这般打扮?”
听到自已的名字被点破,角落里的两个人影明显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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