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指着最前排的那一队手持长矛的士兵,小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几个,拿着那么长的棍子干啥?想把天捅个窟窿吗?”
“太笨重了!一点都不灵活!”
陆茸小手一挥。
“把长矛的铁头拆了!换成倒钩!去后山那片柿子林,给本王钩柿子去!钩不完五百斤,不许吃饭!”
“还有你们!”
陆茸又指着一队手持巨型盾牌的刀盾手。
“那铁板子举着不累吗?都给本王反过来,拴上绳子!”
“那是最好的运土车!去,把河滩上的淤泥给本王运到红薯地里去!那是上好的肥料!”
士兵们彻底懵了。
长矛钩柿子?盾牌运烂泥?
这……这是对大周精锐的羞辱啊!
然而,还没等他们那颗高傲的傲气破碎完,更骇人的安排来了。
陆茸骑着驴,溜达那群战马面前。
这些战马都是大周从西域引进的良驹,一匹匹膘肥体壮,眼神桀骜不驯,平时只吃精饲料,喝泉水。
“好马!真是好马!”
陆茸拍了拍一匹黑马的屁股,那马刚想尥蹶子,就被阿呆一嗓子“昂”给吼得缩回了蹄子。
“这么好的马,不拉犁实在是可惜了。”
陆茸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大当家喊道。
“快!去把库房里那几百副犁耙都搬出来!给这些马套上!”
“记住,这些马脾气大,套的时候要温柔点,告诉它们,这是为了黑风山的兴旺发达!”
陆骁站在一旁,听得心都在滴血。
“大王……这可是汗血宝马啊!日行千里的战马啊!您让它们去拉犁?这……这简直是焚琴煮鹤啊!”
“汗血宝马咋了?”
陆茸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汗血宝马就不吃饭了?你看看它们那肚子,都快垂到地上了!这是虚胖!得减肥!”
“再说了,犁地也是练兵嘛!能把地犁直了,将来冲锋陷阵才能不跑偏!这叫……这叫‘看家本领操练’!”
陆骁张了张嘴,竟然无以对。
他看着那一匹匹曾经驰骋疆场的战马,此刻被一群土匪强行套上了木制的犁耙。
战马们一脸的屈辱和茫然,蹄子不安地刨着地,似乎在问:敌人呢?草场呢?屁股后面这个沉甸甸的木头疙瘩是个什么玩意儿?
“还愣着干什么?动起来!”
甄大娘一声令下,垦荒大队的改造正式开始。
然而,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这些士兵虽然力气大,但那是杀人的力气,不是种地的力气。
“哎哟!我的脚!”
一个士兵一锄头下去,差点把自已脚趾头给挖下来。
“这土太硬了!挖不动啊!”
另一个士兵拿着长矛改造成的铲子在那儿戳地,戳了半天只戳出一个小坑。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手脚极其笨拙。
甄大娘看得直皱眉,正要发飙,突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让开!都给本座让开!”
“一群废物!连个地都种不好,还谈什么保家卫国!”
只见春妮手持那根被她盘得油光锃亮的烧火棍,如同世外高人下山般,落在了田埂上。
她那张涂满了黑漆的脸上,写满了对这群“凡人”的鄙视。
“种地,讲究的是心法!是内力!是腰马合一!”
春妮将烧火棍猛地往地上一插,气沉丹田,大喝一声。
“看好了!本座只演示一次!”
“此乃本座自创的‘破土七十二式’之‘横扫千军’!”
话音未落,春妮手中的烧火棍化作一道残影,带着呼啸的风声,贴着地皮横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