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泥要想卖得好,得搅拌均匀,得把香料揉进去,还得把里面的杂质如猪毛给挑出来。”
“这需要极强的臂力,和深厚的内力。”
甄大娘指了指泥坑旁一口用来腌菜的大缸。
“陆大管事,从今天起你就别睡猪圈了。”
“你的新任务是搅拌!”
“用你的内力,给老身把这缸泥搅出花来!搅得丝般顺滑!搅得热气腾腾!”
“这叫‘内力活血化瘀’!是咱们产品的核心卖点!”
陆骁看着那口巨大的、装满了黑泥的大缸,又看了看自已那双曾经握着长枪、如今却要握着搅屎棍——真的是搅屎棍——的手。
他感觉自已的大将军尊严,再一次被按在地上摩擦,碎成了渣。
“大娘,微臣能不能申请去杀猪?杀猪也比搅屎强啊!”
陆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行!”
甄大娘、陆茸、胖丫、春妮四人异口同声地吼道。
“猪是宝贝!你才是苦力!”
陆骁:“……”
夕阳下。
黑风山的后山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而忙碌的画面。
大公主春妮挥舞着刻刀,将一块块烂木头雕刻成精美的礼盒,眼神比雕刻传国玉玺还要专注。
二公主胖丫躺在泥坑里,一脸享受地敷着面膜,周围围着一群哼哼唧唧的野猪,仿佛她是猪中女王。
小大王陆茸骑着驴,手里拿着笔,正在草纸上奋笔疾书:震惊!百岁老太为何容颜如少女?只因用了这一坨……
而大周战神陆骁,光着膀子站在一口大缸前,手里握着一根巨大的木棍。
“喝!哈!”
他运起毕生功力,将那一缸子混合了香料、猪粪和烂泥的“玉肌膏”,搅得翻江倒海,热气腾腾。
随着他的搅拌,一股奇异的香味——香料味压过了臭味——飘散开来。
陆骁的眼中含着屈辱的泪水,心中默念:
爹,您看见了吗?
孩儿的内力,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为了黑风山的崛起,这缸泥,我搅了!
……
聚义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两军对垒前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胭脂香粉味、陈年汗酸味以及那一缸子玉肌泥特有的药香味的诡异气息。
甄大娘盘腿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端着一盏刚泡好的“黑风山高碎”,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演。”
堂下,一名身高八尺、满脸横肉、左眼角还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铁甲军百夫长,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那盒子是春妮连夜用废弃的船板雕出来的,雕工精湛,透着一股子皇家贵气。
但这精巧的物件儿捧在那双杀人如麻、布满老茧的大手里,就像是那猛张飞捏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心惊肉跳。
百夫长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运起他在长坂坡吼断当阳桥的气势。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一脚踩下去,青石地砖都裂了几道缝,然后将那盒子往甄大娘面前狠狠一怼,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呔!那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