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大娘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声音激动得发颤。
“这种反差!这种冲击力!这种令人看一眼就终身难忘的震撼!”
“你们想一想,那些城里的富太太,平日里见的都是些油头粉面的小白脸,说话轻声细语的,早就腻了。”
“突然看见咱们这一群威武雄壮、满身肌肉的猛男,捏着兰花指,说着贴心话,那还不新鲜死?那还不刺激死?”
“这叫什么?这叫‘铁汉柔情’!叫‘猛男撒娇’!这是市场上的一片生财之道啊!”
陆茸也拍着巴掌叫好,小脸上满是兴奋:“二哥威武!二哥这兰花指翘得比阿呆的尾巴还灵动!这才是本王的台柱子!”
陆骁羞愤欲死,恨不得用手里的丝帕把自已勒死算了。
“好了,既然管事都豁出去了,你们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胖丫趁热打铁,挥舞着黄瓜教鞭。
“全体都有!开始练习走台步!”
“夹紧大腿!扭腰!摆臀!”
“一二一!一二一!屁股扭起来!那个谁,别顺拐了!把你的屁股扭成一个圆!”
于是,黑风山的演武场上,出现了人类历史上最诡异、最辣眼睛、也最具有颠覆性的一幕。
三千名彪悍的铁甲军,排着整齐的方阵,手里没有拿长枪,而是捏着兰花指。他们脚下走的不是正步,而是扭捏作态、风情万种的碎步。
“客官~买泥吗~”
“奴家给您打折哟~”
这三千个低沉粗犷、充满阳刚之气的嗓音汇聚在一起,夹杂着刻意的温柔和做作,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声浪,震得后山的野猪群都停止了进食,惊恐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无敌大将军更是把头埋进了稻草堆里,两只猪蹄捂着耳朵,仿佛在说:这群两脚兽终于疯了,太可怕了,我想回森林。
……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
经过一整天的魔鬼特训,这支“黑风山猛男天团”终于初具雏形。
虽然他们的动作依旧僵硬,笑容依旧狰狞,那句“奴家”依旧听得人头皮发麻。
但在甄大娘眼里,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是即将到手的富贵。
“行了,差不多了。”
甄大娘满意地检阅着这支奇葩队伍,仿佛在检阅一支即将出征的王牌军。
“明日一早,下山!”
“江龙的船队负责水路,你们负责陆路!”
“陆茸!车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陆茸兴奋地指着寨门口。
只见一百头野猪,此刻已经被套上了缰绳。
每头猪的身后,都拉着一辆装饰得花花绿绿的板车。车上搭着彩色的棚子,四周挂着粉红色的纱幔,正中间摆着那个装满玉肌泥的大缸。
而在头车——也就是无敌大将军拉的那辆车上,还特意安了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
“这就是咱们的‘皇家御用流动逍遥车’!”
陆茸叉着腰,豪气干云,小木刀直指山下。
“明天,咱们就要让临江府的那些贵妇们看看,什么叫黑风山的排场!什么叫野猪拉车的乡野风情!”
陆骁看着那辆花花绿绿、充满怪异审美的猪车,又看了看自已那双还在不由自主地翘着兰花指的手。
他知道,明天,大周战神的威名,将会在另一种意义上响彻云霄,流芳百世或者遗臭万年。
“二哥,别发呆了。”
陆茸跳上猪车,拍了拍旁边的太师椅。
“上来吧,你是车夫,也是台柱子。”
“记得明天要笑得甜一点,不然扣你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