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地界,那是能买三条人命的巨款。
然而,甄大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茸却是呸地一声,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
“一千两?”
陆茸把手里那卷长长的账单哗啦一声展开,直接滚到了赛金花的脚边。
“赛掌柜,你是打发叫花子呢?还是看不起我们阿呆的身价?”
“你听听!”
陆茸拿起算盘,小手拨得噼里啪啦响,嘴皮子比那个说书的王瞎子还要利索。
“第一笔!我二哥陆骁,那是我们那嘎达的猛男花魁!一晚上能赚三百两!现在被你废了,就算他还能活五十年,这就是五百四十多万两!”
“第二笔!阿呆!那是神兽!是要配种生小神兽的!这一吓,它抑郁了!不举了!这属于断子绝孙之仇!这损失无可估量!算你二十万两!”
“还有!”
陆茸指了指门外那一群正在啃红薯的铁甲军。
“我这三千个兄弟,因为来找你讲理,错过了晚饭时间。我们要吃海陆空全席!这一顿饭钱,算你一万两!”
“再加上我们大娘的操心费、我大姐的误时银、我二姐的惊魂钱……”
陆茸越算越兴奋,最后小手一挥,把算盘往赛金花面前一怼。
“大娘,抹个零头,是多少来着?”
甄大娘淡淡地补了一刀:“一口价,八十万两。”
嘶!
大堂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赛金花更是两眼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八,八十万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抢?”
甄大娘冷笑一声,站起身,那一瞬间,她身上那股属于大周太后的威压,让赛金花竟然产生了一种想要下跪的冲动。
“抢劫犯法。我们是讲道理的。”
“赛掌柜,你拿不出钱是吧?”
赛金花哆嗦着嘴唇,眼泪都下来了:“把这楼卖了也不值八十万两啊!那是把我的骨头榨干了也赔不起啊!”
“那就好办了。”
陆茸嘿嘿一笑,从阿呆背上跳下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赛金花面前。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契约,那是她用鸡毛笔蘸着墨汁写的,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内容却极其霸道。
“既然赔不起钱,那就肉偿吧。”
“啊?!”赛金花惊恐地护住胸口,“你想干什么?老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想什么呢?谁要你这身老腊肉?”
胖丫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把最后一口卤蛋咽下去。
“我大侄女的意思是,这醉红楼,归我们了。”
“这楼,这地,这楼里的姑娘,还有你……”
甄大娘指了指赛金花,那根手指像是判官笔。
“都归我们黑风山抵债。”
“从今天起,这醉红楼改姓黑。你,赛金花,以后就是这里的大堂管事,给我大侄子打工还债。什么时候还清了那八十万两,什么时候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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