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肖子孙在信上哭诉,说国库空虚,那些官天天在大殿上吵得他头疼欲裂。”
“他听闻老身在江南道生意兴隆,日进斗金,便向老身开口,要借五十万两白银以充国库。”
说到这里,甄大娘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但这借钱只是个幌子。”
“他在信的末尾,洋洋洒洒写了足足三千字,全是在抱怨京城的御膳难吃,说想念咱们黑风山的红烧肉,想念阿呆那头蠢驴,更想念,他的茸儿大王了。”
“老黄想我啦?”
陆茸一听这话,不仅没有护着银子,反而激动得从银山上跳了下来,小胸脯挺得老高,豪气干云地一拍大腿。
“本王就说嘛!老黄那小子在宫里天天被那群老头子管着,肯定闷坏了!他穷得连饭都吃不好了?真是个可怜的穷亲戚!”
陆茸转过身,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大手一挥,颇有一番天下首富的做派。
“大娘!老黄是咱们自家兄弟!”
“他既然落难了,咱们黑风山岂能坐视不管?”
“别说五十万两,就是一百万两,本王也借给他!”
“他要是实在馋了,本王这就让刘一勺炖一锅最顶级的香猪肉,插上翅膀给他送过去!”
陆骁在一旁听得心头一暖,虽然面上依旧冷峻,但对这位小大王的仗义却也暗自钦佩。
“大王仗义疏财,末将钦佩。但皇上乃是万乘之尊,岂能轻易离京?”
甄大娘却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闪烁着看透一切的精光。
“离不离京,那可由不得那些官说了算。”
甄大娘重新拿起那封密信,指着最后一行狂草小字说道。
“皇帝在信里说,为了彰显皇恩浩荡,他特派了一位钦差大臣,亲赴江南道来接洽这笔借款。”
“而且,他再三叮嘱,务必要用最高规格的礼遇接待这位钦差,还点名要吃那什么望猪止馋宴。”
甄大娘冷笑一声,将密信揉成一团。
“知子莫若母。那小子一撅屁股,老身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什么钦差大臣?满朝文武,谁有那个胆子敢点名吃猪食?”
陆茸也是冰雪聪明,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瞬间明白了甄大娘的意思,兴奋地一蹦三尺高。
“大娘!您是说,老黄他要微服私访?他自已假扮成钦差大臣,偷跑出来找咱们玩了?!”
此一出,满堂皆惊。
大周天子,竟然要抛下江山社稷,跑到一个土匪窝改建的脂粉铺子里来吃猪食?这简直是贻笑大方!
“除了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小子,还能有谁?”甄大娘冷哼一声,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太好了!”
陆茸拔出小木刀,在半空中用力一挥,犹如即将迎战绝世强敌的无双统帅。
“传本王令旨!黑风雅集全员戒备!既然老黄想玩微服私访的把戏,那咱们就陪他玩到底!”
陆茸转过头,看向那十八位还处于震惊中的绿林瓢把子。
“黑虎!白老七!你们立刻带着兄弟们,去把最高规格的红地毯铺上!”
“把最好闻的玉肌泥拿出来!”
“刘一勺,去后院杀鸡宰羊,把无敌大将军洗得香喷喷的!”
“老黄既然来了咱们的地盘,本王定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大周第一商会的上宾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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