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双手捂着脸,老泪纵横,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借命?”陆茸冷哼一声,小手一摊,“本王只认钱不认命。你要是病入膏肓了,出门左拐找个棺材铺定副薄皮棺材。黑风山不收留快死的老头。”
“不是老黄我的命,是大周的命,是国库的命啊!”
老黄猛地抬起头,膝行两步,死死抱住阿呆的驴腿,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
“老大您是有所不知!”
“京城里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学究,成天在朝堂上哭穷!”
“江南水患要拨银子,北疆防线要发军饷,就连黄河修个堤坝,户部尚书那个老抠门都说掏不出一文钱来!”
“如今国库里头,那是耗子进去了都得含着眼泪出来,连上吊的绳子都买不起啊!”
“那群官不仅逼着老黄我节衣缩食,甚至还提议要削减后宫的脂粉钱,要把御花园里的奇花异草都拔了种大白菜!”
老黄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唾沫星子乱飞。
“老大!您是这天下第一等会赚钱的活财神!”
“老黄我求求您,看在咱们在后宫一起收过保护费、一起吃过野菜团子的过命交情上,借老黄我五十万两白银周转一下吧!”
“等秋收了赋税收上来,老黄我连本带利还给您啊!”
空气,在这一瞬间死寂了下来。
王瑾在门后吓得直哆嗦,皇上竟然真的向一个三岁半的女娃娃开口借国库的亏空,这要是传出去,大周的列祖列宗非得从皇陵里跳出来不可!
陆茸坐在驴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黄。
她没有发怒,也没有嘲笑,而是极其缓慢地、将手里的纯金算盘放进了怀里。
紧接着,陆茸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资本家专属冷笑。
“五十万两?”
陆茸清脆的童音在雅间内回荡,字字诛心。
“老黄啊老黄,本王当年在京城是怎么教你的?”
“本王教你盘剥后宫,教你让妃子们扫地赚钱,教你如何开源节流。”
“结果你倒好,坐拥天下最大的一个摊子,竟然混到了连大白菜都要自已种的地步?”
“你看看人家黑虎寨的黑虎!
”“以前当土匪,穷得连条完整的裤子都没有。”
“现在跟着本王干,一个月分红五万两!”
“你再看看你!你这个大周最大的‘瓢把子’,当得连个山贼都不如!”
老黄被训得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
虽然被比作土匪头子有些侮辱皇家威严,但在陆茸那极其硬核的赚钱能力面前,他确实觉得自已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借钱,那是绝无可能的。”
陆茸斩钉截铁地吐出一句话,直接宣判了老黄的死刑。
“你们朝廷那是出了名的老赖!”
“借给你们的钱,就等于是肉包子打狗!”
“那些官随便上个折子,说一句‘与民争利’,就能把本王的欠条当成废纸给烧了!”
“本王就算把银子扔进运河里听响,也绝不借给你们填那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