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位兄弟,别吐了!你摸摸你的脸!”
黑虎蛮横地一把拉起一个还在狂呕的士兵。
他不顾对方的挣扎,强硬地将那士兵满是泥污的手按在了他自已的脸颊上。
那士兵本能地想要躲闪。
可是,当手指真真切切触碰到脸颊的那一刻。
他惊悚地发现,自已那原本因为常年风吹日晒、干瘪如老树皮的脸皮。
此刻竟然嫩得能掐出水来!滑得跟绸缎似的!甚至还duangduang地透着弹性!
“这……我的脸……怎么滑得像个娘们!”
那士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连干呕都给惊忘了。
周围的士兵们听到这声尖叫,也纷纷疑惑地摸向自已的脸庞和手臂。
奇迹,在这臭气熏天的长街上,滑稽地发生了。
那些被这批烂透了的残次猪泥砸中的地方,虽然散发着毁灭性的恶臭。
但那强横的红薯藤与十三香药力,竟然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疯狂滋养了他们的肌肤!
那些冻疮、那些刀疤周围的死皮,竟然不可思议地开始脱落,露出娇嫩的新肉。
知府王富贵狼狈地擦掉糊在眼睛上的泥巴,震惊地摸着自已那颗像卤蛋一样的脑袋。
他狂喜地发现。
昨日才刚刚冒出的一点点头发茬子,此刻竟然茂密地长长了半寸有余!
“神迹!这泥真的是神迹啊!”
王富贵激动得嗓音都劈了叉。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邪门的美容奇迹中回过神来。
太上小大王陆茸,威风凛凛地骑着毛驴阿呆。
她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从黑风雅集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当朝天子老黄,谄媚地跟在驴屁股后面,手里像模像样地捧着一摞按手印用的红印泥。
陆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灰头土脸的王富贵。
小手里的纯金算盘啪嗒啪嗒响得极有节奏。
“王大人!本王这黑风商会的买卖,向来是童叟无欺,强买强卖!”
陆茸冷冰冰地用小木刀一指这满地的残兵败将。
“刚才这从天而降的至尊神泥排毒疗程,乃是本王慈悲为怀,给你们这两千大军的集体恩赐!”
“按照咱们黑风山的规矩,体验了疗程,就得付钱!”
陆茸的小算盘拨弄得都要冒火星子了。
“每人十两白银的面部保养费!两千人,那就是两万两!”
“什么?!”
王富贵倒吸一口凉气,顾不得满身的恶臭,失声叫道:
“大王!你这是抢劫啊!我们是奉命来剿匪的,怎么成了来做美容的了!”
“少废话!”
老黄狰狞地冲上前。
他轻车熟路地将一本账册狠狠拍在王富贵的脸上。
“你们这群穷当兵的,本验香官知道你们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银!没关系!可以打欠条!”
老黄指着王富贵那颗刚长毛的脑袋,发出了资本家式的咆哮。
“王大人!这泥的药效强横,但副作用就是这要命的韭菜馊水味!”
“此等臭味,若是没有咱们黑风商会秘制的香胰子来洗,这辈子都洗不掉!”
“你难道想顶着这身屎味,去京城面圣吗!”
王富贵一听这味儿要跟自已一辈子,吓得绝望哭喊:
“买!下官买!求大王赐香胰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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