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吸了吸鼻子,满脸呆滞地望着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难道蛮子是带着炖肉锅砸关的?”
这支披星戴月的队伍根本没有去兵部衙门交差,而是举着御赐金牌,一路畅通无阻地直接冲到了紫禁城的神武门外。
此时的长春宫内,大周六宫之主陈皇后,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凤榻上。
她手里拿着一把纯银打造的小算盘,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珠子发出有气无力的碰撞声。
坐在下首的萧贵妃吐出一口瓜子皮,满脸幽怨地叹了一口气。
“娘娘,您说大王和皇上这一走,咱们这后宫的日子怎么就过得这般寡淡无味呢?”
“以前大王在的时候,咱们天天跟着去各个宫里收保护费,还能去御膳房倒卖食材,每天晚上数铜板数到手抽筋。”
“现在倒好,天天坐在这儿大眼瞪小眼,臣妾这骨头都快生锈了。”
陈皇后也是苦笑一声,将算盘往桌上一扔。
“谁说不是呢。”
“本宫现在连晨昏定省都懒得受了。”
“看着那群嫔妃请安,本宫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她们头面的珠翠上扣下两颗珍珠来换钱。”
“这宫斗,比起真金白银地往兜里搂,简直是浪费大好光阴!”
两位大周后宫地位最高的女人,此刻正饱受着“无法搞钱”的巨大空虚与折磨。
就在两人对月伤怀之际,长春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首领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沉甸甸、贴着兵部最高绝密火漆的铁皮信筒,吓得面如土色。
“皇后娘娘!”
“出大事了!”
“临江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绝密信筒!”
“五十匹快马直接冲到了神武门外,指名道姓要娘娘亲自开启!”
陈皇后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苍白。
“临江府?皇上和大王不正是去了江南道吗!莫非是皇上遇刺了?快!把信筒呈上来!”
萧贵妃也吓得瓜子撒了一地,慌忙凑上前来。
陈皇后拔下头上的金簪,用力挑开那厚重的火漆封印,拧开铁皮套筒的盖子。
盖子一开,没有血书,也没有求救信。
先是一股霸道至极的十三香猪粪味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熏得陈皇后和萧贵妃同时倒退三步,干呕连连。
“这……这是何等歹毒的暗器!”萧贵妃捂着鼻子惊呼。
陈皇后强忍着恶心,从铁筒里抽出了一卷明黄色的丝帛。
当她看清那丝帛上的字迹,以及落款处那鲜红的“受命于天”私印时,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娘娘,皇上到底写了什么?可是要咱们早做准备,扶持太子登基?”萧贵妃紧张地追问。
陈皇后没有回答,她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密旨,眼珠子越瞪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原本苍白的脸颊渐渐涌上了一层狂热的潮红。
“来人!”
“敲响景阳钟!”
“传本宫懿旨!立刻召集六宫所有嫔妃,一炷香之内,必须全部赶到长春宫正殿!若有迟误,没收全部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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