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认不出你,他不就没辙了吗?”
老黄愣住了,满脸绝望。
“老大,那老头在朝堂上看了老夫几十年,老夫就是化成灰他都能认得出来啊!”
“化成灰认得出来,那若是化成别的呢?”
陆茸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公主和二公主。
“春妮!”
“胖丫!”
“给本王动手!”
“把这个老家伙彻底改头换面!”
春妮和胖丫得令,犹如两头猛虎般扑向老黄。
春妮直接冲进厨房,伸手在灶台底下狠狠抹了一把黑漆漆的锅底灰。
她毫不留情地将那把锅底灰糊在了老黄的脸上,用力地揉搓起来。
“哎哟!”
“轻点!”
“破相了!”
老黄疼得呲牙咧嘴,却根本不敢反抗。
片刻功夫,老黄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就变成了一块黑炭。
连他亲娘来了都得认错人。
胖丫则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撮乱糟糟、沾着泥巴的杂色羊毛。
她端来一碗熬得浓稠的猪皮鳔胶。
她一股脑地将鳔胶抹在老黄的下巴和嘴唇周围。
她又将那撮羊毛狠狠地粘了上去。
“阿嚏!”
老黄被羊毛上的膻味呛得连连打喷嚏。
陆茸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黑灰、胡子拉碴、宛如老乞丐般的干瘪老头。
她从小挎包里掏出一把破旧的木算盘,塞进老黄怀里。
“从现在起,你就是咱们黑风商号的账房老先生。”
“而且,你是个又聋又哑的残障人士!”
“听好了!”
“不管那严老头跟你说什么,你都只能阿巴阿巴地比划!”
“若是敢崩出一个字,露了馅,本王不仅扣光你的分红,还要把你绑在无敌大将军的背上游街示众!”
老黄死死捂住自已的嘴巴,拼命地点头。
为了钱,别说是装聋作哑,就是让他装一条狗,他现在也能汪汪叫上两声!
半个时辰后。
临江府城外的运河码头。
一艘破旧的官船缓缓靠岸。
内阁首辅严大人站在船头,秋风吹拂着他那一头白发,显得无比悲凉。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贴身藏着两枚沾满脚汗臭味的铜板。
那是满朝文武最后的希望,是户部尚书张大人的骨血!
“老臣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将那妖人首脑绳之以法!”
严首辅在心中暗暗发誓。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随从,压低了声音吩咐。
“此番下江南,我等乃是微服私访。”
“切不可声张,不可惊动地方官府。”
“咱们要悄悄地进城,暗中摸清那黑风雅集的底细!”
随从恭敬地点头称是。
官船的跳板缓缓放下。
严首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常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跳板。
他本以为迎接自已的会是冷清的码头和熙熙攘攘的搬运工。
然而,当他的双脚刚刚踏上临江府的土地时。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拔刀声骤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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