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财大气粗的盐商激动得猛拍桌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元宝。
“赏!”
那锭银元宝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在戏台的木板上,发出诱人的声响。
这声“赏”字,犹如落入油锅里的一滴水,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热情。
那些被这绝妙技法折服的阔太太们,纷纷拔下头上的金簪、手腕上的玉镯,毫不吝啬地朝着台上扔去。
“赏这丑角一根金条!”
“这变脸的手法太绝了,本夫人赏他一对金耳环!”
金银珠宝犹如雨点般落在了魅鬼的脚下。
魅鬼停下了旋转的步伐,呆呆地看着铺满了一地的真金白银。
他刺杀一个朝廷命官,在幽冥阁的层层剥削下,拿到手的赏金也不过区区几十两银子。
而且还要冒着被大内侍卫追杀、身首异处的巨大风险。
可是现在,他只不过是在台上转了几个圈,抹了几下脸。
这帮人竟然就随手扔出了他过去拼命十年都赚不到的天价财富!
魅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那颗冰冷的杀手之心,在这一地散发着铜臭味的金银面前,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多……多谢这位夫人赏赐!”
魅鬼弯下腰,用飞快的手速将那锭十两重的银元宝捡了起来,塞进自已的裤裆里。
他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挤出了一个谄媚到顶峰的讨好笑容。
有了这第一场的开门红,后台的另外三个杀手也坐不住了。
“第二场,风鬼走游丝悬汤!”
老黄的破锣声再次响起。
风鬼穿着那条紧绷绷的粉色水裤,满脸通红地走上了戏台。
戏台的半空中,只悬挂着一根细如发丝的蚕丝线。
风鬼必须施展出他那独步天下的“踏雪无痕”轻功,在这根蚕丝线上走个来回。
不仅如此,老黄为了增加观赏性,还在风鬼的头顶、双肩和双手上,各自放了一碗滚烫的麻辣红油汤!
这要是掉下来或者洒出一滴,不仅轻功第一的招牌砸了,这身皮肉也得被烫掉一层!
风鬼咬紧牙关,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犹如一片失去重量的鸿毛,稳稳地落在了那根蚕丝线上。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真气运转到了十分圆满的地步。
他不敢有丝毫的分心,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那五碗滚烫的麻辣红油汤,在他的头顶和肩膀上稳如泰山,连一丝波纹都没有荡漾出来。
台下的观众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风鬼安然无恙地走到蚕丝线的另一端,并且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落地时。
全场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雷鸣喝彩!
“天下无双!”
“这等轻功,若是去当贼,咱们江南的银库早就被搬空了啊!”
“赏!”
“赏他五十两黄金!”
一位丝绸庄的大掌柜兴奋得满脸通红,直接让伙计端着一盘金叶子倒在了戏台上。
风鬼看着那一地闪闪发光的金叶子,眼睛瞬间变成了两枚铜钱的形状。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宗师的风范。
他直接施展出绝顶轻功,在戏台上化作一道残影,疯狂地捡拾着地上的金叶子。
“谢谢大老板!”
“老板发大财!”
风鬼一边捡钱,一边大声地说着吉利话,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简直比路边的乞丐还要熟练。
“第三场,器鬼盲眼切黄瓜!”
轮到器鬼出场了。
他用一块黑布蒙住了自已的双眼,手里拿着几柄寒光闪烁的薄刃飞刀。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被强行拉来当靶子的黑风山悍匪白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