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一声令下。
大周朝有史以来最荒谬的一幕,在这黑风雅集的后院里轰轰烈烈地上演了。
那些平日里只懂得挥舞数十斤斩马刀的铁血汉子,被迫卸下了手里的兵刃。
他们排成十条长长的流水长龙。
第一排的铁甲军,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刀疤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个精致的紫檀木小盒子。
第二排的铁甲军,粗鲁地将那一坨坨散发着霸道十三香味道的猪粪泥巴,精准地填入盒子中。
第三排的铁甲军,则捏着绣花针一般细小的粉色丝带,满头大汗地给这些高档脂粉盒打上漂亮的蝴蝶结。
“你这蝴蝶结打得太丑了!重打!”
“小心点!若是捏碎了一个紫檀木盒子,本王扣你半个月的肉食!”
陆茸骑着毛驴阿呆,在这三千名包装工人的队伍里来回巡视,时不时用小木刀敲打一下那些笨手笨脚的重甲大汉。
这三千铁甲军,此刻不仅是黑风商号的无敌安保力量,更是彻底沦为了陆茸手里最高效、最不敢有丝毫怨的物流分拣大军。
有了这三千人的加入,江南道的财富犹如滚雪球一般,疯狂地涌入陆茸的私人金库。
而就在江南道这片土地被铜臭味彻底淹没的同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大周北方边塞。
一场足以倾覆大周江山的恐怖风暴,正在狂风暴雪中悄然酝酿。
北地苦寒,狂风卷集着砂石,打在人脸上犹如刀割一般。
燕王麾下的十万重甲铁骑大营,便驻扎在这片寸草不生的荒原之上。
一匹口吐白沫的大宛良驹,在这茫茫风雪中艰难地跋涉着。
马背上,大周内阁首辅严大人,已经被冻得犹如一根在冰窖里放了三年的僵硬冰棍。
他被粗大的麻绳死死地绑在马鞍上,连动弹一下手指头都做不到。
严首辅那张饱读诗书的老脸,此刻已经结满了白霜,嘴唇冻得发紫,两行清泪还没流下来就变成了冰渣子挂在眼角。
“天理何在啊!”
严首辅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悲鸣。
他堂堂大周文臣领袖,天下读书人的祖宗,竟然被逼着来这蛮荒之地,给一群杀人不眨眼的藩王推销猪粪泥巴!
“什么人!”
大营外,一队巡逻的燕王铁骑发现了这匹形迹可疑的快马。
十几把明晃晃的弯刀瞬间出鞘,将严首辅团团包围。
严首辅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冻僵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呐喊。
“老朽……老朽乃是当朝内阁首辅!”
“奉……奉命前来求见燕王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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