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放下算盘,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座金山。
“你这十万兄弟,常年在塞外吃土喝风,脸上那皮糙肉厚的,简直没法看。”
“正好,咱们黑风商号新出了一批专门滋养肌肤、强健体魄的至尊猪香泥!”
“既然你们都大老远跑来了,那也别空着手回去。”
陆茸小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抛出了一个震碎燕王三观的商业提案。
“你这十万大军,权当是来本王这里搞大宗批发的进货商!”
“只要你一口气买下十万罐至尊猪香泥。”
“本王做主,给你打个八折!”
“那十万两的误工费,本王也就大度地给你免了!”
“怎么样,这位狗熊王爷,这笔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死寂。
官道上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连那些战马都停止了响鼻。
十万名全副武装的叛军将士,齐刷刷地张大了嘴巴,怀疑自已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他们是来造反的啊!
他们是来屠城抢劫的啊!
对面那个女娃娃,竟然把他们当成了来进货的批发大主顾?
还要强卖给他们十万罐什么猪香泥?
燕王握着宣花大斧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他感觉自已的智商和军威,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降维打击。
这仗还没打,对方竟然已经开始跟他推销起货品来了!
这黑风雅集的人,脑子里装的难道全是金元宝吗!
他看了看高台上那个挥舞着纯金算盘、满眼放光的黄毛丫头。
又回头看了看自已身后那十万名武装到牙齿、准备踏平江南的嗜血悍卒。
一股荒谬绝伦的挫败感,混合着被人当成猪仔推销的奇耻大辱,直冲他的天灵盖。
“放肆!”
燕王终于从那令人窒息的错愕中回过神来,他发出一声宛如受伤野兽般的震天狂吼。
这声怒吼夹杂着他征战沙场数十年的狂暴煞气,将周围几丈内的尘土尽数震开。
“本王率领十万百战之师,兵临城下!”
“你这不知死活的妖女,竟然妄图向本王推销那等腌臜泥巴!”
燕王猛地一磕马腹,那匹黑马发出一声长嘶,载着他向前踏出两步。
他必须把这场诡异的推销大会,重新拉回到血腥残酷的造反轨道上来!
他要用绝对的武力和大周最精锐的军备,彻底碾碎这帮商贾那可笑的算盘珠子!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
燕王单手举起那柄巨大的宣花大斧,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死光。
他用斧背重重地敲击着自已胸前那块硕大的护心镜,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本王身上的这套明光重铠,乃是召集塞北三百名顶级铁匠,耗费三年苦功,用千锤百炼的精钢打造而成!”
“刀砍不进,箭射不穿!”
燕王挥舞着大斧,指着身后那十万身披玄铁重甲的铁骑,语气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骄横与狂妄。
“本王的铁骑,踩碎过蛮族的王帐,踏平过北地的冰川!”
“你那几个破账本,挡得住本王这十万精钢打造的无敌铁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