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用最简单、最粗暴的血腥手段,重新唤醒这群西北狼的杀戮本能!
“黄口小儿!”
燕王用剑尖遥遥指着红木高台上的陆茸,满脸的狰狞与不屑。
“你少在这里用那些商贾的下作手段来乱我军心!”
“什么狗屁干股!什么年底分红!”
“本王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算盘账!”
燕王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重新燃起了那种属于强盗的贪婪烈火。
“本王只认现成的真金白银!”
“就算你说破了大天,就算这造反是赔本买卖,那又如何!”
“本王只需下令全军冲锋,拼着折损三万兵马的代价,也要把你这高台踏平!”
“只要杀进临江府,杀进你那黑风雅集,把你们的银库撬开!”
“里面堆积如山的现银,就全都是本王的!”
“本王抢了银库就走,回到塞外招兵买马,照样逍遥快活,何须看你这小妖女的脸色等什么年终分红!”
这番话一出,倒是让几名心腹大将重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是啊,抢一票就跑,这才是他们最拿手的买卖!
然而。
高台之上的太上小大王陆茸,听到这番充满强盗逻辑的豪壮语,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发出了一阵宛如银铃般清脆的嘲笑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充满了上位者对无知蠢货的深切鄙夷。
“抢银库?”
陆茸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痛心疾首,仿佛在看着一个捧着金饭碗要饭的绝世大傻瓜。
“你这黑脸狗熊,不仅眼光短浅,连做强盗都做得这么没出息!”
“杀鸡取卵,竭泽而渔,这就是你这藩王的格局?”
陆茸将手中的纯金大算盘随手扔给身后的老黄,从小挎包里抽出了那份最上面、闪烁着诱人金光的《黑风商号干股分红契书》。
她捏着契书的一角,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
“你以为咱们黑风商号的银库里,能有多少现银让你抢?”
“一百万两?三百万两?”
陆茸冷哼一声,小木刀猛地敲击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就算你今日拼掉三万将士的性命,抢走了那几百万两现银,那又怎样!”
“这笔钱分给剩下的七万大军,每人能落到手里几个铜板?”
“回到塞外,你们吃喝嫖赌个半年,银子花光了,难道明年还要再来送死抢一次吗!”
陆茸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洪钟大吕,震得十万叛军耳膜嗡嗡作响。
“本王告诉你!”
“抢银库,那是最下乘、最愚蠢的买卖!”
“那是拿兄弟们的性命去换一顿饱饭!”
“而本王手里这份契书,那才是真正能源源不断生出金元宝的聚宝盆!”
陆茸双手展开那份契书,迎着秋风,大声宣读起上面那些足以让任何人陷入疯狂的条款。
“只要签下这份契书!”
“你这十万大军,立刻摇身一变,成为大周朝最合法、最威风的‘黑风北方镇远大镖局’!”
“你们不用出本钱,只需用你们手里的刀枪,为咱们商号往北方九省运送脂粉神药保驾护航!”
“卖出去的每一罐至尊猪香泥,你们都能从中抽走一成的干股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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