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陆骁再次上前一步,手中的百炼精钢刀“铿”的一声,出鞘了足足两寸!
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恐怖刀气,犹如狂风过境,直接将燕王那匹纯黑战马的马尾巴给削秃了一半!
燕王吓得连滚带爬地下了马,双膝跪地,哆哆嗦嗦地解下腰间的锦盒。
他颤抖着双手,将那半块象征着十万大军绝对兵权的青铜虎符,高高举过头顶。
这可是他花了半辈子心血,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才换来的最高权力啊!
陆茸随手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青铜虎符,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她就像扔一块破石头一样,随手将那块足以掀起天下大乱的兵符,塞进了自已装满糖葫芦和碎银子的小挎包里。
“老黄,给他发腰牌!”
陆茸吩咐了一声。
老黄乐呵呵地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用廉价松木削成的破木牌,随手扔在了燕王的面前。
那木牌上,用狗爬般的字迹写着五个大字:北方总镖头。
“拿着吧!”
老黄满脸嫌弃地看着燕王。
“这可是大王亲自封的头衔,有了这块牌子,以后你就是咱们黑风商号在北方的第一号跑腿管事了!”
燕王双手捧着那块还带着木刺的破松木牌,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他用半块调兵遣将的无价虎符,换来了一块连烧火都嫌不够塞牙缝的镖局腰牌。
他这造反的大业,算是彻底断子绝孙了。
高台下方,十万大军的换装大业也已经全部完成。
原本那支黑压压、杀气腾腾的钢铁洪流。
此刻变成了一片土黄色、印着“黑风急脚递”大字的滑稽海洋。
那些身高八尺、满脸刀疤、留着络腮胡子的北地蛮汉。
穿着紧绷的粗布坎肩,手里拿着削去了枪头的长木棍当做扁担。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那副可笑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就在这时,军阵的大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干嚎声。
“救命啊!”
“大王救命啊!”
“老朽还被绑在战车上呢!老朽的腿都要冻断了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辆用来祭旗的战车上,大周内阁首辅严大人,正被五花大绑在车辕上,犹如一根迎风招展的冰棍。
陆茸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这位被她派出去的发卖大使。
“哎呀!”
“快把咱们的功臣严首辅给解开!”
几个伙计赶紧跑过去,七手八脚地将严首辅从战车上解救了下来。
严首辅被冻得浑身僵硬,在两个伙计的搀扶下,一步三哆嗦地爬上了红木高台。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刚准备跪在老黄面前请罪,说自已没推销出去东西反而招来了十万叛军。
谁知,陆茸却从小椅子上跳了下来,满脸赞赏地拍了拍严首辅那冻得发紫的手背。
“严老头,你这次干得太漂亮了!”
严首辅愣住了,连牙齿都停止了打颤。
“大王……您说什么?”
“老朽把差事办砸了,招来了这造反的十万大军啊!”
“办砸个屁!”
陆茸激动地挥舞着小木刀,指着下方那十万名穿着急脚递坎肩的壮汉。
“本王派你去推销猪香泥,你竟然直接给本王拉回来了一支十万人的现成物流运货大军!”
“这等空手套白狼、连蒙带拐的绝世口才,简直是商业奇才啊!”
陆茸大方地从挎包里掏出一张免债契书的存根,当着严首辅的面撕得粉碎。
“你欠本王的那三百万两巨债,今日一笔勾销!”
“不仅如此,本王还要给你升官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