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张三的脑袋真埋在这儿啊!”
“我这杀人的罪名是洗不清了啊!”
“我不想砍头啊!”
李四嚎啕大哭起来。
陆茸却兴奋得两眼放光。
这断案的乐子,简直比在临江府卖烤鸭好玩一万倍!
“怕个屁!”
“本王在黑风山见过的死猪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给本王拿上来!”
“解开黑布!”
陆茸大马金刀地站在菜地边上,下达了命令。
衙役战战兢兢地跳进坑里。
他把那个沾满泥土的黑布包抱了上来。
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陆茸面前的空地上。
王麻子吓得躲在了糯糯的身后,连看都不敢看。
陆茸走上前。
她用小木刀挑开了那层厚厚的黑布。
黑布散开。
里面的东西滚落了出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死死地盯着那个圆滚滚的物件。
没有血迹。
没有腐肉。
更没有张三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那竟然是一个通体碧绿、布满黑色条纹的特大号黑皮西瓜!
更离谱的是。
这西瓜的表皮上,被人用粗劣的黑墨汁,歪歪扭扭地画上了眉毛、眼睛。
最下面还画了一张咧着大嘴笑的滑稽嘴巴!
这画工糙得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全场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连风都停止了吹动。
王麻子从糯糯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他看着那个画了鬼脸的西瓜,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
“这是张三的脑袋?”
“张三是个瓜?”
王麻子觉得自已的官宦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陆茸用小木刀戳了戳那个西瓜。
“咚咚咚!”
西瓜发出清脆的熟透声响。
糯糯凑上前,闻了闻西瓜的味道。
“大姐大!”
“这脑袋不仅没臭,闻着还挺甜呢!”
“估计是个沙瓤的!”
糯糯一本正经地做出了尸检报告。
就在众人被这个画脸西瓜震得外焦里嫩的时候。
跪在旁边的邻居李四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那个西瓜面前。
他一把将西瓜抱进怀里。
“我的瓜啊!”
“青天大老爷明鉴啊!”
“这根本不是张三的脑袋!”
“这是草民昨晚大半夜翻墙过来,从这寡妇地里偷摘的极品黑皮大西瓜啊!”
李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为了洗脱杀人的罪名,把偷鸡摸狗的破事全给抖搂出来了。
“草民昨晚嘴馋,本想偷个瓜解渴。”
“结果天太黑。”
“草民刚把瓜摘下来,就听到这寡妇屋里有动静!”
“草民吓得一哆嗦,这瓜就掉在地上滚没影了!”
“草民害怕被抓,连夜翻墙跑了回去!”
“草民真的只偷了瓜,绝对没有杀张三啊!”
“大老爷您要明察秋毫啊!”
真相大白。
哪有什么死无全尸的惊天命案!
分明就是李四半夜偷瓜,恰好撞上了秦氏在后院捣鬼!
秦氏见事情败露,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
她准备用烂泥充当尸体、再把丢了脑袋的罪名嫁祸给邻居的完美计划,就这么被一个西瓜给彻底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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