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就像见到了亲爹一样。
他扑通一声跪在刘大人面前,死死抱住刘大人的大腿嚎啕大哭。
“钦差大人啊!”
“您可算来了!”
“您要是再晚来半步,下官就要被这两个活阎王给熬成猪油了啊!”
王麻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伸出胖手指着坐在公案上的陆茸和糯糯。
“她们不仅抢了下官的衙门,还抢了下官的家产啊!”
刘大人顺着王麻子的手指看过去。
他这才发现老虎皮太师椅上竟然盘着两个三岁女童。
那个穿着虎皮小袄的女童,正拿着象征知县权威的紫檀木惊堂木在砸核桃!
旁边那个穿着泥巴宫装的,正抱着一盆洗脚水在数金元宝!
刘大人感觉自已的脑仁都在嗡嗡作响。
“荒唐!”
“何方妖孽,竟敢公然霸占朝廷命官的大堂!”
刘大人怒吼一声。
其实这事儿也怪不得刘大人眼拙。
刘大人乃是都察院出了名的铁面御史。
但他这两年一直被朝廷外派在西南苦寒之地巡查贪腐。
他昨天才刚踏进京城的大门。
他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喝,就又被火急火燎地派到江南来查私盐大案了。
他根本不知道京城里出了个财神皇后。
他更没见过那个整天跟在陆茸屁股后面的九公主周诺!
在他这古板的眼神里。
堂上坐着的这就是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妖童!
刘大人大步走到公案前,一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本官乃是朝廷八百里加急派下来的八府巡按钦差大臣!”
“本官专门奉旨查办江南私盐大案!”
“你们这两个小贼,还不赶紧滚下来受死!”
陆茸把嘴里的核桃皮吐在地上。
她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
她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刘大人。
“钦差大臣?”
陆茸冷笑一声。
她反手抓起惊堂木。
“啪!”
这声脆响比刘大人的巴掌声还要响亮十倍。
“你当本王是被吓大的吗!”
“你说你是钦差,你就是钦差了?”
陆茸从小马扎上跳下来。
她双手叉腰,围着刘大人转了一圈。
“本王在黑风山看相看了三年,还没见过长得像你这么寒碜的官!”
“你看看你这尖嘴猴腮的模样!”
“你这面相一看就是个偷鸡摸狗的贼骨头!”
“你还敢在本王面前冒充朝廷命官?”
刘大人被这番强盗逻辑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他堂堂一个二品大员,竟然被一个三岁娃娃说长得像贼!
“放肆!”
“你这无知小儿,休要胡乱语!”
刘大人指着自已身上的绯红官服。
“本官这身朝服,乃是户部尚书亲自派发的!”
陆茸撇了撇嘴。
“你看看你身上这件破衣服!”
“这红布褪色褪得比老黄的裤衩还厉害!”
“你胸口绣的这只鸟,看着像只脱毛的野鸡!”
“大周朝的官员补子,那绣的可是威风凛凛的锦鹤!”
“你这绝对是去城南裁缝铺里偷工减料做出来的假货!”
刘大人气得直翻白眼。
“这是本官日夜兼程赶路,风餐露宿才弄脏的官服!”
“你这妖女竟然敢说本官的仙鹤是脱毛野鸡!”
“本官有御赐金牌为证!”
刘大人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