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寡妇秦氏更是如遭雷击。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用力推搡着刀疤脸。
“大当家,你疯了啊!”
“你跪她干什么!”
“快起来杀人啊!”
刀疤脸堂主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直接把秦氏扇飞出三米远。
“滚开你这毒妇!”
“你懂个屁!”
刀疤脸堂主双手捧着那块五爪金龙玉佩。
他膝行着凑到糯糯面前,疯狂地磕头。
“九公主啊!”
“您怎么出宫了啊!”
“您是不是皇后娘娘派来抓老奴回去的啊!”
“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跑了啊!”
糯糯双手叉腰,歪着小脑袋仔细打量着这个哭得满脸花的老男人。
她凑近了闻了闻。
这男人身上虽然有一股汗臭味。
但那股子常年被油烟熏陶出来的葱花大蒜味,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糯糯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
“哎哟!”
“这不是御膳房的王胖子吗!”
糯糯指着刀疤脸的大光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半年前不是卷了铺盖卷逃出宫了吗?”
“我母后还到处贴告示抓你呢!”
“你怎么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当土匪头子了?”
此一出,全场再次哗然。
御膳房的王胖子?
这个满脸横肉的黑道大哥。
这个挥舞着九环大砍刀的杀手。
他以前竟然是个在皇宫里颠大勺的厨子?!
站在石像上的陆茸听到这话,直接从小挎包里摸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这戏本子简直比茶馆里说的还要离谱啊!
刀疤脸堂主,也就是曾经的御膳房总管王胖子。
他听到糯糯提起皇后娘娘,哭得更惨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开始了惨绝人寰的血泪控诉。
“公主殿下啊!”
“老奴也不想当土匪啊!”
“老奴在御膳房干了三十年,一直兢兢业业啊!”
“可是自从皇后娘娘迷上了那什么黑风商号的盲盒和烤鸭脖。”
“老奴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啊!”
王胖子指着自已脸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疤痕。
“你们以为老奴这疤是跟人抢地盘砍的吗?”
“根本不是啊!”
“那是皇后娘娘非要研发什么变态爆辣口味的鸭脖!”
“老奴半夜三更熬辣椒油,锅炸了,热油崩在脸上烫出来的啊!”
村民们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黑道大哥的刀疤,是工伤事故啊!
王胖子越哭越伤心,仿佛要把这半年的委屈全都倒出来。
“娘娘疯了啊!”
“她给咱们御膳房定下了要命的考核指标!”
“一天要烤八万根鸭脖!”
“还要手工缝制三万个盲盒的包装袋!”
“老奴每天切辣椒切得眼睛都快瞎了!”
“老奴缝布袋缝得手指头全是针眼啊!”
“从早上卯时干到第二天寅时,连个打盹的功夫都没有啊!”
王胖子扯开自已的衣襟,露出满是老茧的双手。
“老奴实在受不了那种暗无天日的高压折磨了!”
“老奴听说当土匪每天只需要出去吓唬吓唬人,就能吃香喝辣。”
“老奴这才连夜翻墙逃出了京城啊!”
“公主殿下明鉴!”
“老奴发誓,当土匪真的比在宫里上班轻松一万倍啊!”
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打工血泪史。
听得在场的三千盐帮弟兄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太惨了!
原来他们堂主以前过的是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啊!
难怪他每次带大家出去砍人的时候,都笑得那么开心。
原来那是下班后的放松娱乐啊!
陆茸站在石像上,听得眼睛直冒绿光。
“好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