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会长一看到李知府,就像见到了亲爹一样。
他扔下手里的麻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李老弟啊!”
“你可算来了!”
“快救救老哥哥吧!”
“这帮土匪简直不是人啊!”
李知府勃然大怒。
他猛地一挥宽大的官袖。
“反了天了!”
“竟敢在临安府的地界上,绑架本官的挚友!”
“来人啊!”
“把这群妖魔鬼怪统统给本官拿下!”
上百个临安府的捕快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将大板车团团围住。
扛着大红旗的刘大人看到这一幕。
他那颗枯死的心,瞬间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朝廷的官员终于出面了啊!
只要李知府一声令下,把这俩小妖女乱刀砍死。
他这位二品钦差大臣就能沉冤得雪了啊!
“李大人!”
刘大人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快看看本官啊!”
“本官是京城来的铁面御史啊!”
刘大人不敢开口说话。
他怕惹恼了坐在板车上的陆茸,当场被抹了脖子。
他只能拼命地冲着李知府挤眉弄眼。
他把五官全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试图用自已那深邃的眼神,传递出二品大员的无上威严和十万火急的求救信号。
可是他完全忘记了自已现在的尊容。
他脸上涂着两坨猴屁股一样的大红胭脂!
他这副疯狂眨眼、嘴角抽搐的模样。
在李知府看来,简直就是一个老变态在当街发情!
李知府吓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满脸嫌弃地捂住了鼻子,连连后退。
“这老疯子是从哪个下等窑子里跑出来的老龟公?”
“一把年纪了,竟然当街对着本官抛媚眼!”
“当真是伤风败俗!”
“污了本官的眼睛!”
李知府指着刘大人,厌恶地大喝一声。
“来人!”
“先给本官把这个当街发情的老变态的腿打折!”
刘大人听完这句话。
他双眼一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堂堂大周朝的国之栋梁,竟然被一个四品知县当成了发情的老龟公!
这等奇耻大辱,简直比让他拉大车还要憋屈一万倍啊!
就在几个捕快拿着铁尺准备上前打断刘大人狗腿的时候。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在板车上炸开。
陆茸盘腿坐在最高的一个樟木箱子上。
她手里拿着惊堂木,狠狠地砸在箱子盖上。
“都给本王住手!”
陆茸站起身来。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临安知府。
她反手从小挎包里抽出了那把闪闪发光的纯金大算盘。
“啪嗒!”
陆茸的小手指在算盘上轻轻一拨。
“你就是这临安府的知府?”
李知府冷笑一声。
“正是本官!”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竟然敢在临安府当街聚众闹事!”
“本官今日定要将你打入死牢!”
陆茸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拿着小木刀,指着李知府的鼻子就开始了土匪式的成本核算。
“你少在本王面前摆官威!”
“咱们来讲讲道理!”
陆茸敲打着金算盘的边框。
“你刚才那几声破锣,惊吓了本王的拉车伙计!”
“你导致本王的商队送货延迟了整整半炷香的时间!”
“这叫惊马误工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