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个小魔头畅想未来的时候。
前方的官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鼎沸的喧哗声。
两匹汗血宝马受了惊,“吁”的一声被迫停了下来。
陆茸掀开车帘,探出小脑袋往前看。
只见不远处的官道正中央,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周围围满了一群穿着各色劲装的江湖客。
他们手里拿着刀剑,正对着地上的一具尸体指指点点。
“这可是青城派的大弟子啊!”
“竟然被人一剑封喉,死得这般惨烈!”
“看来这届武林大会,注定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江湖客们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紧张的气氛。
陆茸看着这严重堵塞的交通,小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帮不长眼的江湖草莽!”
“打群架就打群架,死在官道正中间算什么英雄好汉!”
陆茸把啃了一半的鸭脖骨头随手一扔。
“二当家!”
“带上家伙!”
“跟本王下去!”
……
官道正中央。
几个穿着华山派和峨眉派服饰的剑客,正围着那具青城派弟子的尸体义愤填膺。
“青城派的余师兄死得好惨啊!”
“这定是魔教妖人的摧心掌所为!”
“咱们去雁荡山的武林大会,定要找盟主主持公道!”
这些大侠们一个个拔出长剑,唾沫横飞地在此地立下重誓。
陆茸背着纯金大算盘,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挤进了人群。
“让一让!”
“都给本王闪开!”
陆茸走到那具尸体旁边,满脸嫌弃地捂住了小鼻子。
“这是谁家扔的死人骨头!”
“光天化日之下乱丢乱弃,你们懂不懂规矩!”
一个穿着华山派服饰的年轻剑客站了出来。
他满脸悲愤地瞪着陆茸。
“在下华山派首徒令狐小葱!”
“地上乃是在下的结拜义兄!”
“他是青城派的大弟子!”
“你这无知黄毛丫头,竟敢对亡魂不敬!”
陆茸根本不搭理他的江湖黑话。
她从小挎包里掏出一把铁锹。
“哐当”一声。
这把沾着黑泥的铁锹被狠狠地扔在了令狐小葱的脚下。
“本王不管他是青城派还是绿城派!”
“你们这帮拿剑的莽汉,天天仗剑走天涯,杀完人就拍拍屁股走人!”
“你们想过负责洗地的衙役有多辛苦吗!”
“你们知道这青石板上的血迹有多难刷吗!”
陆茸指着路边的荒地,拿出了监工包工头的架势。
“既然你是他的结拜兄弟,那就别光顾着掉眼泪!”
“拿起铁锹!”
“去路边挖个三尺深的坑,把他给本王埋了!”
“埋完之后,还得在上面种一棵松树压一压这晦气!”
令狐小葱愣住了。
他手里那把百炼钢剑差点掉在泥地里。
“你说什么?”
“我义兄惨死街头,你这妖童竟然叫本大侠去挖坑种树?”
“本大侠这双手,是用来练独孤九剑的,岂能干这等泥腿子的粗活!”
陆茸的小眉头瞬间立了起来。
她最见不得这种不事生产、还满嘴借口的懒汉。
“不挖是吧?”
“二当家!”
“给他松松骨头!”
一直站在马车辕上的糯糯,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吐掉嘴里啃得干干净净的鸭脖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