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开。
陆茸倒背着小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出来。
糯糯跟在她身后,尚方宝剑的剑鞘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高太尉虽然没见过陆茸,但他认识枯荣大师。
他更听说了这位扎着冲天辫的九天圣女的光辉事迹。
高太尉扑通一声重新跪在地上,哭得比刚才求雨还要凄惨。
“老臣高升泰,叩见圣女!”
“圣女啊!”
“您看老臣这庄稼地,干得连耗子都搬家了。”
“老臣现在是家徒四壁,连口稀粥都喝不上了啊!”
陆茸走到香炉面前。
她抬起小脚,一脚就把那个香炉给踹飞了。
香炉里的香灰洒了高太尉一头一脸。
陆茸从挎包里掏出那张羊皮卷,直接抖在对方面前。
“老东西。”
“少在本王面前哭穷。”
“本王在黑风山当家的时候,你这种把金子埋在茅坑底下的土财主见得多了。”
陆茸伸出胖乎乎的食指,重重地点在羊皮卷的红标上。
“这张图上写得清清楚楚。”
“你高太尉的私库,就藏在这片庄稼地底下。”
“整整三万两黄金。”
“赶紧把库门打开,本王还能给你留条亵裤遮羞。”
“不然本王今天就让你这老骨头在这地里当肥料!”
高太尉看着那张眼熟的羊皮卷,吓得魂飞天外。
那可是保定帝的绝密档案。
怎么会跑到这个小祖宗手里。
但他是个老狐狸,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承认。
“圣女冤枉啊!”
高太尉死死抱住陆茸的小腿,哭得撕心裂肺。
“那都是市井谣!”
“老臣清廉一生,两袖清风。”
“这地下要是能挖出一两金子,老臣甘愿遭天打雷劈啊!”
陆茸厌恶地抽回自已的腿。
她在高太尉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高太尉趴在地上,心里却暗暗冷笑。
他那座地下金库,可是专门请了能工巧匠,用上千斤的青铜浇筑了一扇九龙戏珠的大门。
别说这几个和尚用手指头乱戳。
就是调来几百个壮汉拿着铁锤,砸上三天三夜也休想砸开一道缝。
高太尉以为自已胜券在握,壮起胆子,扯着嗓子大喊。
“圣女就算掘地三尺也没用!”
“老臣就算真有金库,那也是用千斤青铜大门封死的!”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陆茸最听不得别人在她面前吹牛。
她双手叉着小蛮腰,对着高太尉就淬了一口。
“放你的狗臭屁!”
“什么狗屁青铜大门!”
“本王诅咒你!”
“你那破门,在地下埋了这么多年,肯定早就变成了一块长满铁锈、黑乎乎的破铁板!”
“上面肯定还沾满了狗爬一样的丑字!”
“随便一个和尚一指头就能把它戳个稀巴烂!”
陆茸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她纯粹就是觉得高太尉在吹牛,所以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夜风拂过干裂的庄稼地。
属于黑风山大当家的顶级反向乌鸦嘴规则,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大王意图为恶,结果必定为善。
地底下那扇沉重的九龙青铜门,在规则的笼罩下,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茸骂完,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动手的枯荣大师。
“老秃驴!”
枯荣大师立刻双手合十上前。
“老衲在。”
陆茸指着这片干裂的黄土地,小手一挥。
“他不说门在哪,咱们就自已挖!”
“把你们白天戳木头的劲儿全给本王使出来!”
“对着地下戳!”
“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三万两黄金给本王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