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平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着。
他死死盯着那块被一分为二的青石墩子,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见鬼了!
一个身上没有半点内力波动的小丫头片子。
随手一挥,竟然把上马石给切成了两半!
那把剑究竟是什么削铁如泥的绝世凶器!
糯糯双手握着剑柄,把尚方宝剑重新扛在小小的肩膀上。
她仰起头,那张肉嘟嘟的小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少念经!”
糯糯用冰冷的声音,宣读了黑风山的最后通牒。
“留下买路财!”
“放你一条生路!”
达平感觉自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堂堂吐蕃边关守将,手握重兵。
今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在城门下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
“放肆!”
达平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对着城墙下的和尚们发出愤怒的咆哮。
“弓箭手准备!”
“给本将军把这帮疯子射成马蜂窝!”
嗖!嗖!嗖!
城墙上顿时箭如雨下。
密密麻麻的羽箭带着呼啸的冷风,朝着两千名大理武僧覆盖过去。
陆茸坐在太师椅上,连躲都懒得躲。
枯荣大师大喝一声。
“结金刚罩!”
两千名武僧反应极快。
他们迅速围成一个密集的圆阵,将陆茸的太师椅牢牢护在正中央。
所有人同时举起手里那把沉重的铁锄头,在头顶上快速舞动起来。
铛!铛!铛!
羽箭射在宽大的铁锄头面上,溅起一溜溜火星,纷纷弹落在地。
大理和尚们常年苦修外家横练功夫,本身就是一身铜皮铁骨。
偶尔有几支流矢射在他们光着膀子的后背上。
箭头连层油皮都没擦破,直接被结实的肌肉给弹开了。
陆茸看着掉在脚边的一根断掉的羽箭,一张小脸彻底黑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
陆茸从小挎包里掏出大喇叭筒子,扯着嗓子大吼。
“小的们!”
“收破烂!”
“除了这扇城门!”
“连城墙上的青砖也给本王一块块抠下来!”
“统统装进麻袋里拿去换钱!”
一听到大当家下达了总攻命令,两千名武僧瞬间红了眼。
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搞破坏了。
“阿弥陀佛!”
“拆了这妖城!”
一千名武僧像下山猛虎一样冲向了那两扇高大的包铜城门。
他们把铁锄头锋利的一端死死插进门缝里。
“一!二!三!”
“用力!”
一千人同时运转体内雄厚的真气,猛地往下狠压锄头把子。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在城门上响起。
那被达平吹嘘为坚不可摧的纯铜门轴,竟然被一千把铁锄头硬生生地撬得变了形。
剩下的一千名武僧行为更加疯狂。
他们像壁虎一样死死贴在青砖城墙上。
手里的铁锄头被他们灌注了一阳指的霸道真气。
普通的农具瞬间变成了无坚不摧的挖矿利器。
砰!砰!砰!
城墙根底下瞬间尘土飞扬。
一块块重达百斤的厚实青砖,被武僧们像挖红薯一样轻松地撬了出来。
然后他们手脚麻利地把青砖塞进腰间的粗麻袋里。
流水线作业,分工明确。
“师兄,这块青砖方正得很,带回去铺咱们大雄宝殿的茅房绝对气派!”
“师弟好眼力,快把那块包了铁皮的墙砖递给老衲,这可是上好的废铁!”
城墙上的达平看着脚下不断传来的剧烈震动,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