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化戾气为祥和的神通,真乃我佛慈悲!”
枯荣大师激动得大声诵读佛号。
两千名大理武僧也跟着热泪盈眶。
他们觉得跟着圣女出来开分舵,简直是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不仅能顿顿吃肉,还能天天看神仙显灵。
陆茸没有理会那群又开始自我感动的秃驴。
她迈着小短腿,走到那头跪在地上的黑耗牛面前。
达瓦好不容易从牛粪里拔出脑袋。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污物,吐出嘴里的半根干草。
他瞪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想要看看那个小丫头到底施了什么妖法。
可当他抬起头时,他看到了让他堂堂法王瞬间崩溃的一幕。
他那头脾气暴躁、除了他谁也不让碰的无敌坐骑。
此刻正伸出宽大柔软的舌头。
黑耗牛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哈巴狗一样,正在小心翼翼地舔舐着陆茸靴子上的灰尘。
黑耗牛一边舔,还一边发出谄媚的低哼声。
仿佛在乞求这个小祖宗能多看它一眼。
“噗!”
达瓦急火攻心,一口老血混着牛粪喷了出去。
他堂堂吐蕃战神,竟然被一头牛给当场背叛了。
“孽畜!”
达瓦声嘶力竭地怒吼着,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本将宰了你!”
黑耗牛连头都没回,直接抬起一只粗壮的后蹄子。
砰。
黑耗牛一蹄子踹在达瓦的胸口上。
达瓦两眼一翻,被踹得在地上滚出去十几丈远,彻底晕死过去。
陆茸十分嫌弃地把小脚从黑耗牛的舌头底下抽了回来。
她在地上的沙土里蹭了蹭靴子。
“脏死了。”
陆茸伸手拽了拽黑耗牛身上那长长的黑色绒毛。
入手柔软顺滑,比大周皇宫里进贡的狐狸皮还要暖和。
这要是做成棉袄,穿在身上绝对连一丝冷风都透不进来。
陆茸的大眼睛里瞬间冒出了贪婪的绿光。
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糯糯和那一千多个拿着空麻袋的和尚。
“二当家!”
“这牛毛的手感绝了!”
“快告诉兄弟们!”
“把手里的破锄头都给本王扔了!”
“拿出咱们黑风山的看家本事!”
“把这群畜生身上的毛,一根不剩地全给本王剪下来!”
“全都装进麻袋里!”
“今天本王要给咱们大理分舵的兄弟们,一人做一条最保暖的大毛裤!”
糯糯立刻心领神会。
她把尚方宝剑插回剑鞘,从小挎包里摸出了一把生了锈的大剪刀。
这是她在来吐蕃的路上,顺手从一个裁缝铺子里摸来的。
糯糯拿着大剪刀,走到那头正在卖萌的黑耗牛身边。
“大姐大放心。”
“本宫在黑风山的时候,经常给后山的野猪剃毛。”
“这手艺绝对包你满意。”
糯糯毫不客气地揪住黑耗牛脖子上的一大把长毛。
咔嚓。
一剪刀下去,一大片柔软的黑牛绒就落在了糯糯手里。
黑耗牛不仅没有反抗,反而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它甚至主动把脖子伸长,方便糯糯继续下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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