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硕大的体型和熟悉的体味,绝对是他那头所向披靡的黑耗牛。
黑耗牛现在脖子上套着一根粗大的麻绳。
麻绳的另一头,竟然拴着陆茸坐着的那把虎皮太师椅。
堂堂雪山巨兽,现在彻底沦为了给土匪拉车的牛马。
“我的神牛啊!”
达瓦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你们这群天杀的妖僧!”
“你们竟然把我的无敌兽军变成了吃草的羊羔!”
枯荣大师扛着那块绑着红布的黑铁板,大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听到达瓦的哭喊,老和尚头也不回地冷哼了一声。
“阿弥陀佛。”
“将军此差矣。”
“老衲只是替它们剃去了这一身代表杀戮的皮毛。”
“它们现在六根清净,只吃素不沾半点荤腥。”
“这才是真正的得道神兽啊。”
达瓦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
他双眼一翻,直接又被这番歪理给气晕了过去。
陆茸坐在被黑耗牛拉着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把刚从吐蕃军营里搜刮来的炒瓜子。
她一边咔嚓咔嚓地嗑瓜子,一边看着那些跟在后面任劳任怨的无毛雪獒。
“二当家。”
“这吐蕃国的狗真懂事。”
“不仅能给咱们提供保暖的狗毛,还能自已跟在后面当备用口粮。”
“等咱们占了那个什么国都,就把它们全圈起来养着。”
糯糯点了点头,警惕地看着四周的地形。
“大姐大放心。”
“有这几百袋子上好的雪山绒毛,咱们黑风山今年冬天绝对冻不着一个兄弟。”
队伍浩浩荡荡地在黑石平原上行进了大半日。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巨大城池。
这就是吐蕃国的都城,逻些城。
城墙高达十丈,全是用巨大的暗红色岩石垒砌而成。
城墙上插满了吐蕃国的雄狮军旗。
此时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严阵以待的吐蕃弓箭手。
吐蕃国主赞普,正坐在一张搬到城墙上的纯金龙椅上。
赞普是个体型肥胖的中年男人。
他全身上下挂满了各种金光闪闪的首饰和宝石。
脖子上戴着三条手指粗的纯金项链。
十根手指头上戴满了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纯金大戒指。
他甚至连那顶代表王权的王冠上,都镶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南海夜明珠。
赞普被这身行头压得连脖子都转不动。
他只能僵硬地坐在金椅上,死死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巨灵法王怎么还没把那群大理国的妖僧杀光?”
赞普不耐烦地敲打着纯金的扶手。
站在一旁的兵马大元帅赶紧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回话。
“国主息怒。”
“法王带了一万雪山兽骑兵出城,那群吃白菜的和尚绝对挡不住一次冲锋。”
“估计现在已经把他们踩成一滩肉泥了。”
大元帅的话音刚落,城墙上的哨兵突然指着远处发出一声惊呼。
“国主快看!”
“有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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