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猛地拔出腰间的半月弯刀,在半空中用力一挥。
十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波斯武士立刻从马车后面跳了出来。
他们排成一排,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了十头重甲战象的前面。
第一个波斯武士深吸一口气。
他猛地将一把三尺长的雪亮长剑,一点一点地吞进了自已的喉咙里。
这是一种诡异的西域缩骨功。
第二个波斯武士喝了一大口烈酒。
他对着手里的一根火把猛地喷出一大团水雾。
轰!
一条长达数丈的巨大火龙在半空中咆哮而出,热浪逼人。
第三个波斯武士更是离谱。
他盘腿坐在地上,拿出一根破木头笛子吹了起来。
一条大腿粗的斑斓毒蛇顺着笛声从竹篓里钻出来。
毒蛇直立着身子,对着大理和尚的方向不停地吐着猩红的信子。
哈桑坐在象背上,得意洋洋地看着这场武力威慑。
他相信,这群吐蕃乡巴佬肯定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
此时的城墙上方。
陆茸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她的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开心地前后晃荡着。
她手里抓着一把刚才从吐蕃御膳房里顺来的五香瓜子。
陆茸一边咔嚓咔嚓地磕着瓜子,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好!”
陆茸兴奋地把瓜子壳吐到城墙下面,用力地拍了拍油乎乎的小手。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糯糯。
“二当家!”
“这吐蕃国主还挺会来事儿的啊。”
“知道咱们大老远跑来开分舵辛苦了,还专门雇了个草台班子来给咱们唱大戏解闷。”
糯糯提着尚方宝剑,冷冷地看着城下那个吞剑的波斯武士。
“大姐大,他们这杂耍变得有点糙。”
“那个吞剑的,剑柄都还露在外面一大截呢。”
“要是换成咱们枯荣大师的一阳指,直接就能在他喉咙上戳个透明窟窿。”
陆茸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
“人家大清早跑来卖艺也不容易。”
“你看那个喷火的,为了喷得高一点,下巴上的胡子都快烧着了。”
“还有那个玩蛇的,那蛇看着都快饿瘦了。”
“咱们黑风山的规矩,看了戏就得给赏钱。”
陆茸从小挎包里摸索了半天。
她摸出了两枚长满了绿色铜锈的破铜板。
这是昨天在金轮寺打赏神女没用完的存货。
陆茸把两枚破铜板递给糯糯。
“二当家。”
“给他们打赏。”
“顺便催催他们,别光顾着卖艺。”
“赶紧把后面那一百车买路财给本王交了。”
糯糯接过生锈的铜板,大步走到城墙垛口边缘。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骑在战象上的哈桑。
糯糯眼神冰冷,右手大拇指用力一弹。
两枚破铜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寒酸到了极点的抛物线。
叮当。
铜板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哈桑那顶昂贵的白布头巾上。
铜板顺着哈桑的脑门弹落下去,直接掉进了城门前的黄沙里。
哈桑彻底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脚边那两枚恶心人的破铜板,大脑一片空白。
糯糯那冰冷生硬的声音,顺着清晨的冷风,清清楚楚地传了下来。
“城下卖艺的!”
“我们大姐大说了,你们这戏法变得马马虎虎,毫无新意!”
“这是赏你们的辛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