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却一把推开了他。
陆茸紧紧裹着身上的小红棉袄。
她冻得整个人都在哆嗦。
连她头顶上那根标志性的冲天辫,此刻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碴子。
但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退缩。
她的那双大眼睛里,反而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她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装腔作势。
更讨厌这种冻死人的破天气。
陆茸紧紧裹着身上的小红棉袄。
她那被冻得通红的鼻尖上,还挂着点晶莹的冰渣子。
她张开小嘴,对着那群鼓着肚皮的死蛤蟆,发出了大当家最恶毒的咆哮。
“吹什么冷风!”
“本王最烦大冬天不穿衣服在外面装神弄鬼的变态!”
“本王诅咒你们!”
“诅咒你们这群死蛤蟆全都冻成大冰块!”
“一辈子烂在这个破地窖里!”
“让你们连骨头渣子都冻成碎冰沙!”
陆茸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冰窖里来回震荡。
随着这满含恶意的诅咒落下。
整个地宫里那能冻死人的寒气,突然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十几个冰蟾神僧的肚子已经鼓到了极限。
他们正准备喷出那口能冻结空气的最高杀招。
突然。
他们感觉自已的丹田里像是一把火烧了起来。
那股修炼了六十年的极寒真气,竟然在一瞬间逆转了阴阳。
噗。
带头的老和尚没喷出冰风暴。
他张开嘴,打了一个带着浓烈烤红薯香味的热嗝。
一股暖洋洋的恒温热气,顺着他的喉咙喷涌而出。
这热气就像是三九天里最舒服的汤婆子。
热气瞬间驱散了地宫里刺骨的严寒。
老和尚身上的厚厚冰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成了水。
他那惨白的皮肤,竟然泛起了健康的红润光泽。
不仅是他。
剩下十几个苦行僧也全都像漏了气的皮球一样。
他们一边干瘪下去,一边往外疯狂散发着暖烘烘的热量。
刚才还冻得上下牙齿打架的大理武僧们,瞬间就不冷了。
枯荣大师愣住了。
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带头的吐蕃老和尚。
真的好暖和。
这温度,不烫手也不冻人。
刚好是那种能让人浑身毛孔舒张开来的完美恒温。
“阿弥陀佛!”
枯荣大师再次被圣女的手段彻底折服了。
“圣女慈悲!”
“这等歹毒的万年寒气,竟然被圣女化作了如春日暖阳般的纯阳真气啊!”
枯荣大师猛地转头,对着那些还在发抖的弟子大喊。
“众弟子!”
“还不快快谢过圣女赏赐的暖炉!”
“把他们都给老衲抱起来!”
“一人抱一个,去去身上的寒气!”
一百个大理和尚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他们把那十几个吐蕃苦行僧团团围住。
几个和尚死死抱住那个带头的老和尚,舒服得直哼哼。
“真暖和啊。”
“师兄你让让,让老衲也暖暖手。”
“这吐蕃和尚简直比咱们天龙寺的炭火盆还要好使!”
有个和尚甚至把刚才冻得邦硬的湿衣服脱下来,直接披在苦行僧的头上烘烤。
吐蕃神僧们崩溃了。
他们苦修六十年的杀人绝技,竟然变成了给人取暖的人肉炭火盆。
他们像个大号的人形暖宝宝一样,被一群光着膀子的大汉来回揉搓。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屈辱一万倍。
老和尚两眼一翻,直接气得晕死过去。
但他晕过去了,身体还在敬业地往外散发着热量。
陆茸吸了吸终于解冻的小鼻子。
她把小红棉袄的扣子解开了一颗,满意地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