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雪花绕着那根巨大的金柱子疯狂飞舞。
一个苍老、沙哑、却透着无尽威严的声音,从转经筒的最高处缓缓传了下来。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何方妖孽。”
“竟敢扰乱老衲清修。”
“扰我吐蕃圣地清净。”
陆茸被这股威压弄得有些不舒服。
她皱着眉头,推开挡在前面的枯荣大师。
陆茸仰起头,眯着大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高达数十丈的转经筒最顶端。
风雪稍稍散开了一条缝隙。
只见那冰冷的纯金顶盖上,竟然盘腿坐着一个干瘦如柴的老和尚。
这老和尚穿着一件已经破烂得看不出颜色的灰色僧衣。
他的面容枯槁,像是一具风干了几百年的干尸。
但是。
他下巴上长着一把长得离谱的白色胡须。
那白胡子就像是一挂白色的瀑布。
顺着转经筒的柱身,一直垂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在风中飘荡。
他闭着双眼。
周身没有任何动作。
但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正是从他那具干瘪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这就是吐蕃密宗真正的终极底牌。
已经闭关整整五十年。
今年一百二十岁高龄的雪山活佛。
“放下屠刀。”
“苦海无边。”
“尔等贪念太重,已坠入魔道。”
“老衲今日便以天龙八音,洗涤尔等神魂。”
这不是普通的声音。
这是吐蕃密宗失传已久的无上精神攻击,天人传音。
声音不通过耳朵,直接碾压对手的精神意志。
枯荣大师脸色瞬间惨白。
他感觉自已的脑袋里像是有几百把重锤在同时敲击一口铜钟。
震得他眼冒金星,气血翻涌。
当啷!
当啷!
一千名大理武僧纷纷丢下手里的铁锄头。
他们痛苦地捂着光头,在雪地里不受控制地跪倒成一片。
有几个修为较浅的年轻和尚,鼻孔里甚至已经流出了猩红的鲜血。
他们拼命在雪地里打滚,发出痛苦的哀嚎。
保定帝更是惨叫一声,直接晕死在了雪堆里。
陆茸坐在太师椅上,用两只小胖手死死捂住耳朵。
“吵死了!”
“谁在按本王的脑袋!”
陆茸气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个空麻袋。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转经筒最上面的那个老头。
“装神弄鬼!”
陆茸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糯糯。
“二当家!”
“你耳朵不疼吗?”
糯糯提着尚方宝剑,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大姐大,本宫什么都没听见啊。”
“这老头在上面嘀嘀咕咕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天人传音专攻人内心的贪嗔痴和执念。
但糯糯的心里只有两件事。
保护大姐大。
听大姐大的话砍人。
她是个莫得感情的冷面打手,脑子里根本没有半点弯弯绕绕的执念。
这种顶级精神攻击打在她身上,就像是一拳打在了空气里,毫无波澜。
陆茸一看糯糯没事,顿时大喜。
她伸出小木刀,直指转经筒顶端。
“上去!”
“把那个吵人的老东西给本王拽下来!”
“他坐在上面,挡着咱们兄弟拆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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