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离?
推回地狱?
季疏脸色微变,显然有些不明所以。
“当年不是你自已要回盛家的吗?”
季容止看着她,脸上带着苦涩。
“疏疏,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我是从盛家逃出来的,这辈子都没想过再回去。”
这话一出,季疏心头猛地一震。
她一直笃定的事情,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你自已想回去的,那是他们硬来带走你的?”
季疏顿了顿,看着他:“还是说,是我爸联系的盛家人?”
季容止沉默着,隔了很久,才缓缓点头。
季疏怔然,“为什么?他是觉得季家拖累你,你应该回去那个足够富裕的家?”
这话像是戳中了季容止心里那根让他疼了好久的刺。
他指尖慢慢收紧,喉间有些堵塞。
“很早之前,他就不想让我在季家待了。”
“为什么?”
季疏疑惑,“父亲当初既然能将你留下,就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他没有理由养了你十年以后又将你赶走。”
“所以,你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她了解父亲,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解决的事,他不会这样对自已的孩子的。
他对季容止并不比自已差,她只要有季容止绝对有。
而且季容止在家里一直很乖。
她真的想不到,什么事会让脾气这么好的两个人闹到如此境地。
问到这里,对面的男人垂着眼,没有说话。
季疏看着他的神色,心里不由冒出了一个猜测。
声音微变,她问:“是因为我?”
男人身子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
看他这副样子,她就知道自已猜对了。
父亲每天都和他们在一起生活,旁人都能察觉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就只是这样吗?单凭这一点,他不可能会将你送去一个你不喜欢的地方。”
她逼问:“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季容止抬头看着她,眼底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
见眼前人如此,一副不刨根誓不罢休的样子,他眉间松了松。
也好,他们之间的一切,早就应该说清楚了。
“还记得当年职校那个混混吗?”
因为上次丁羡提到过,所以季疏很快就想到了。
“记得,之前他对我出不逊,你们还为此闹到了警局。”
季容止点头:“后来我在家里那条巷子又看见了他,听见了他给他朋友说的那些污秽语。”
“我害怕你再受到伤害,所以我打了他。”
季疏微愣,“打死了?”
“没有,打残了。我告诉他以后如果再看见,就弄死他。”
季容止吐了口气,“这件事,被下班的父亲目睹了全程,包括那些气急了说出的威胁的话。”
季疏垂在两侧的手不由微微蜷起。
“再后来,他看到了我的日记。”
提到这,男人猛地站了起来,声音突然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