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尼古拉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跟开了锅似的,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
“来福,你说。杜先生说他要跟咱们俩做朋友,这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李来福叼着根草棍,眯着眼想了想,说:“意思就是,咱俩那点小九九,人家早就门儿清了,但人家懒得跟咱计较。”
小尼古拉挠挠头:“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来福看着远处快要落下去的太阳,沉默了好一会儿,慢悠悠地说:“好事。说明人家没把咱当外人。走,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搬别墅!我要住大房间。”
小尼古拉一听别墅俩字,眼睛亮了,但嘴上还在纠结:“那杜先生到底图咱们什么啊?”
“图你傻。”李来福白了他一眼,“人家那是客气,你还当真了?不过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咱也不能不识抬举。你想想,杜先生那条腿,那可不是一般的腿,那是纯金的大腿,二十四k的,亮得晃眼那种。”
小尼古拉一拍大腿:“有道理啊!既然他喜欢咱俩,咱不从他那搞点好处,那不是对不起他这份喜欢吗?过几天咱们得好好去拜访拜访他!”
“这就对了嘛。”李来福点点头,“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
俩人正说着,李来福突然停下来,皱起眉头。
“少爷,有个事儿。陈夫人,咱要不要接到别墅去?”
尼古拉摸着下巴,一脸深沉地说:“emm,我要想想。”
李来福等了一会儿,见他还在那儿“emm”,忍不住说:“少爷,您这想想是想多久?天都快黑了。”
“急什么,容我想想。”
“您想吧,我先去把行李打包了。对了少爷,我要那间朝南的,阳光好。”
“凭什么你朝南?”
“因为我比你帅。”
“放屁。”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回了住处,开始收拾东西。小尼古拉一边叠衣服一边嘟囔:“来福,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省吃俭用了?”
“那可不,”李来福把衣服往箱子里一塞,也不叠,“你师爷可是上海滩的大亨,你要是饿着了,不丢他的人嘛。
到了晚上,两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然后就都安静下来了。
李来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却没闲着。
他在想事情。
今年的股市,国内的,跌得那叫一个惨。但他记得,国外马上就要大涨了。不是他瞎猜,他是真的记得――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他就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广播。汽车。这两个板块,要不了多久就会飞起来。
只要赶在经济危机来之前卖出去就行。
李来福翻了个身,眼睛亮晶晶的。
问题是,第一桶金从哪儿来呢?
他想了想自己口袋里那几个钢g,又想了想杜先生那条金灿灿的大腿,嘴角慢慢咧开了。
这不就有办法了吗?
杜先生说了,喜欢他们俩。那做晚辈的去拜访长辈,带点礼物很正常,长辈给晚辈一点见面礼,那不也很正常吗?这不是要,这是人情往来,是礼数,是尊重。
李来福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忍不住在被窝里嘿嘿笑了两声。
隔壁床的小尼古拉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说:“你傻笑什么呢?”
“没事没事,少爷您睡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