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人给人,要料给料,要地方给地方。李来福说在哪修碉堡,他们就在哪修。李来福说在哪放炮,他们就在哪放。
后方的兵工厂也没闲着。李来福前几年从捷克买的那条七五炮生产线,日夜不停地转。炮弹生产线也是,原材料从国外买回来,一车一车送进厂里。加上其他兵工厂
到1937年开战前,国内自己生产了七八百门七五炮。这些炮大部分给了这二十个德械师,剩下的存在仓库里。炮弹也存了不少,够打几场大仗。
这一次为了上海会战,大队长下了血本,从仓库里拉出来两百多门七五炮,炮弹十多万发。在上海每个德械师配了一个炮兵团,比以前阔气多了。
以前一个师就给一个炮兵营,十二门炮,打起来抠抠搜搜,放几炮就没了。现在一个团几十门炮,炮弹敞开了打。
大队长其实舍不得。这些都是他的家底,攒了好几年的。本来是想留给剩下的四十个德械师,等他们编成了再发。
但时间来不及了,日本人不等人。为了在上海打出一个漂亮仗,他咬咬牙,把家底全掏出来了。用他的话说,这叫大出血。但他也知道,不出血不行。仗打不赢,家底留着也是给日本人。
李来福站在刚修好的碉堡顶上,看着远处的海面。太阳快落了,海面上金光闪闪。过不了多久,日本人的舰队就会从那个方向开过来。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一排排碉堡,一道道战壕,一座座炮位。他心里踏实了。工事修好了,火炮到位了,弹药充足了。
剩下的事,就是打。打鬼子,打他个落花流水。他下了碉堡,走进指挥所。虎子正在整理电报,看见他进来,立正敬礼。李来福摆摆手,坐到桌前,铺开地图,开始研究下一阶段的打法。工事是死的,人是活的。仗怎么打,还得看临场指挥。但有了这些工事,他的底气足了很多。
晚上,李来福召集各团主官开会。布置防御任务,分配防区,明确火力配系。各团主官领了任务,回去传达。
散会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李来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远处海面上,隐约有灯光闪烁。那是日本人的巡逻舰。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拉上窗帘,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过明天的训练计划。翻了个身,慢慢睡着了。
虎子轻轻推门进来,看旅座睡了,把灯调暗,退出去,带上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值班哨兵轻轻走过,靴子踩在地上,不发出声响。夜很深,很静。但每个人都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暴风雨,快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