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什么？”殷淑秀直接就傻了。

“婷婷，我的傻女儿啊，你在哪里？”莫雅婷父母还是第一次来樊家。找不着东南西北。凌燕在走廊哄小星星，条件反射往樊义房间的方向一指。

“让开，我来！”樊义的房门紧闭，莫父冲到门前狠命用肩膀撞去。门应声而开，应该说是瞬间推开。门是虚掩的，没有上锁，莫父这一撞用了全身力气，直接跌进屋子去。他似乎撞到了什么，哗啦啦倒下一片。

“婷婷，婷婷……”莫母跟在丈夫身后奔进去。

全家人都被吵醒了。樊正和樊德银也起床，出来问凌燕：“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是婷婷……”凌燕抱着小星星摇晃。小星星从来没有在睡梦中被人这样惊醒过。一个劲哭个不停，凌燕本来想跟进去看，看到莫父莫母的架势，担心波及到小星星，吓得又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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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自杀了，哎呀，为什么啊？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啊……”在门口发愣的殷淑秀终于回过神来，爆发出一声大喊。

“不好！”

樊正还在系睡衣带子，顾不得衣衫不整，瞬间进了樊义的房间。

樊义的房间已经乱成一团。有个黑影在床边大哭大闹，还有个黑影在屋子里摸索，嘴里喊：“电灯呢，电灯呢？”樊正打开电灯。这时候樊德银和殷淑秀也进来了，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幕。

莫雅婷静静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莫母发疯地扑到她身上，“婷婷，对不起，妈妈才看到你的短信！婷婷，你怎么了？你答应妈妈一声！婷婷……”

地上一片凌乱，莫父倒在桌子前面，一只脚卡在缝隙里，拼命挣扎，嘴里大叫：“快，快送医院……”

樊正一个箭步跨过去，伸手放在莫雅婷鼻子上。他长嘘一口气，“还有呼吸，马上打急救电话！”

医院的救护车来的时候，整栋楼都惊动了。

“让开，让开！吃安眠药自杀的在哪里？”护士抬着担架驱散看热闹的人们。片刻后，莫雅婷被抬出来，卷曲着身子，一头长发散乱在担架外。莫母在旁边歇斯底里大哭。看热闹的人群一阵**。

“就是这个，殷淑秀的儿媳妇，吞安眠药自杀啦……”

“啥，服药自杀？哎哟这些事我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哦，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有这样的人。有什么想不开哦，要自杀？”

殷淑秀跟在身后。忙得披头散发的样子。经常和她聊天的老姐妹们上去叫她：“淑秀，怎么了？”

“你儿媳妇真的吃安眠药自杀？真的还是假的？”

“淑秀，你不是说你儿媳妇又温柔又好，怎么会服药自杀……”

平日里好强的殷淑秀这时就像一个战败的公鸡，垂头丧气，无力地摆摆手。

“淑秀，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我知道你儿媳妇吞了安眠药，吃了多少啊？”隔壁陆大姐追着问。陆大姐离樊家最近，大家都向她打听第一手消息，陆大姐本着尽量完整报道八卦的态度，务求搜集到细节。

凌燕抱着小星星过来了，隔开这群穷追猛打的大妈们，“陆阿姨，李阿姨，我妈已经比较累了……”她拉拉殷淑秀的手，“妈，你跟我回去吧。医院那边，樊正和他们一起去就行了。”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凌燕轻轻握住，柔声劝：“妈，你放心，医生来得及时，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去医院洗洗肠胃就没事了。你不用太担心……”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殷淑秀紧紧抓住凌燕的手，“燕子啊，你说我们家没亏待她啊，她为什么就要自杀，服药自杀，她怎么就能干出这样的事啊？幸好她爹妈来了，要不然死在我们家里可怎么办啊？”

“淑秀，回去吧。别担心，会没事的！”有双温暖的手轻轻放在殷淑秀肩上，她抬头，樊德银站在身边。“走吧，我们回去，医院的情况，阿正会打电话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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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家的客厅灯火通明，殷淑秀在屋子里走动，坐立难安。拂晓的时候，樊正打来电话。

“抢救过来了。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殷淑秀身子摇晃几下，倒在沙发上。

“好了，没事了！”樊德银也擦了一把汗。起身搀扶老太太，“妈，你去睡吧，没事了。”

“阿弥陀佛！没事了没事了！”老太太连声诵佛。

“妈，你去休息一下吧！”凌燕见殷淑秀脸色苍白，过去扶她。殷淑秀刚要站起来，却觉得眼冒金星，全身无力，眼前的一切在旋转。她低声道：“不行，我先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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