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之后,当我叙述完今天在陆恒那里的遭遇时,我期待中的安慰和对变态上司一致的批判并没有出现。
顾泽就更过分了,他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把焦点放在了陆恒的容貌上面,说:“诶,陈桐,你能不能搞得到你们那个老板的联系方式啊?他喜欢男的还是像我这样的男的啊?还有,那什么,你能带我见到他吗?”
对于这个刚刚和好的闺蜜,我用我的表情以及举起来落在他身上的拳头表达了强烈的鄙视。
顾泽扭动着身子就像是一条被打回原形的小蛇一样,回击我说:“拜托,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好吧?再说买个咖啡算什么啊?他要是真的像你描述那样,我愿意亲手替他磨咖啡。“
“滚吧你顾泽,我已经看穿你见色忘友的本质了,要是翘翘在的话,她的关注点肯定不会是陆恒有多帅!”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们两个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何翘翘”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炸弹一样,爆炸过后,便寂静无声。
我忽然回想起来大三的那一年,何翘翘刚刚洗完衣服从洗衣房里回来,她放在床上的手机就震动了一
下,有短信进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整个人忽然变得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手都没有擦,直接拿起手机回复了一行字,然后把手机扔在床上,一头倒进床里。
后来我下床,挤到她的床上,抱着她的胳膊,忽然觉得她全身都有些冰凉,我问:“翘翘,是不是许霆又找你了?”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天花板,轻描淡写地说:“是啊,我让他周末来找我。”那种口气,平淡得就像说“我们晚上吃什么”一样。
我像是触电了一样“蹭”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你刚刚洗衣服的时候把脑子也顺便放进洗衣机里转了转是吧?”
她也从床上坐起身来,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情告诉顾泽,我就把宋凯承送你的那些劳什子全都从楼上丢下去。”
在感情问题上,顾泽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对我们两个低能少女负起了责任,而提到许霆,顾泽的反应绝对是最激烈的一个,就像是在太阳下暴晒的同时又喝了雄黄酒的白素贞一样,仿佛几次被抛弃,甚至拳脚相加,被甩耳光,为了许霆悄悄背着家里去打胎的不是何翘翘,而是顾泽一样。
当然,还好顾泽并没有怀孕这个功能。
我作为跟何翘翘关系最为亲密的看客都已经有些疲惫了,很多时候,我都难以想象,为什么人类会如此乐此不疲地把青春和精力浪费在这样烂俗的剧情上。
而如今,几年之后,我们就像是从来都没有长大过一样,再次因为许霆闹得分崩离析,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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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们今晚去吃什么?”坐在前面转动着方向盘的林江仿佛觉察到了车内狭小的空间一点点变得尴尬而冰冷起来,于是试图打破这种沉寂。
“日料。”
“火锅!”我和顾泽几乎同时说出口。
林江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然后淡淡地说:“我们去吃火锅。”然后调转车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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