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绮玉心中紧绷之间,便见一杆秤挑起盖头,谢晏礼那张可怕的脸变成了谢晏承冷冰冰的脸。
苏绮玉心头忽地一松,笑了起来。
谢晏礼,这辈子,你等死吧!
今日的妆本就将她的容貌展现到极致,这一笑,竟将满室艳色都比了下去。
谢晏承忽地想起那日她啜泣的模样,匆忙别开眼,将秤放到一旁,道:“本王去西厢睡,这里让给你。”
“为何?”苏绮玉回神,见谢晏承要走,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夫君,是厌弃妾身吗?”
谢晏承身形猛地一顿,他回头,目光先是落在她拽着他衣袖的纤长细指上,那指节泛白轻颤,似是害怕,似是委屈。
片刻,他的目光才滑上她的脸,“你唤本王什么?”
“夫君。”苏绮玉仰头,眸光潋滟,楚楚可怜,拽着谢晏承衣袖的手改为拽住他的手腕,“夫君即便是厌弃妾身,可否过了今晚才走?”
“新婚夜若是遭到夫君厌弃,妾身在这东宫,恐怕也无立足之地了。”
苏绮玉说得委实可怜,神情也我见犹怜。
若是忽略眼底那一丝狡黠的话,他还真信了。
须臾,他反手将苏绮玉拽起来。
头上的冠颇重,苏绮玉被拽得踉跄了几步,头重脚轻地往后仰,被谢晏承一下揽进怀中。
苏绮玉狼狈扶冠,谢晏承眼眸一眯,干脆利落地拔了几支固定冠的簪子,又将那碍眼的冠子扔到了地上。
眨眼间,苏绮玉青丝如瀑,被谢晏承揽入怀中。
两人四目相对,与嘉王不耐陷于情欲的眼眸不同,谢晏承的眼睛里,没有情欲,反倒装着戏谑,和看透一切的锐利。
他竟对她一丝情欲都没有?
他是男人吗?
苏绮玉气结,主动伸手抱住了谢晏承的腰身,准备说两句情话。
谁知,谢晏承反而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展开了双臂,垂眸看她,“本王还未更衣。”
苏绮玉:……
你是脚残不是手残,自己不能动手?
她哪干过这种活?
深吸一口气,苏绮玉含着笑垂头,做出柔顺的姿态,“妾身给殿下更衣。”
“嗯。”
约莫是为了方便她动作,他竟还后退了一步。
苏绮玉咬牙,伸手在腰带上摸了摸,没摸到头,又转到了后面,还是没摸到,苏绮玉气极,直接将手卡进腰带里面去摸。
“嗯……”谢晏承猝不及防,被勒短了一下气。
他歪头往后看去,只能瞧见苏绮玉长及腰的青丝,和气得皱成一团的五官。
他不由失笑。
然而苏绮玉忽地猛一拽,腰带被勒紧,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苏绮玉正与谢晏承那没头的腰带战斗,眼见已经摸到头了,手突然被按住。
“解腰带……不是这么解的。”
按住她的大手捉住她的手不知往哪里一拉,腰带应声而落,谢晏承的外裳瞬间松散。
他转过身,手里挑着那根腰带,目光落到她身上,似有两分挑衅,“学会了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