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王的……三表弟,是个好赌好色的,听说常在万芳阁招妓,和永宁伯府的嫡出六少爷不对付,经常互抢花魁,找人去挑拨他们,这酒一上头,什么都干得出来。”
“万一打死谁,闹起来总是不好善了的,也会牵连到嘉王和兰贵妃。”
说罢,苏绮玉看了一眼谢晏承。
谢晏承垂眸,瞧见她狡猾的模样,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后脑。
很软,很好摸。
“继续。”
拿她当狗呢?
苏绮玉心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听说兰贵妃的父亲从兰贵妃母亲故去后续娶了个年轻的,对其很是听计从,其伙同娘家借着安乐侯府的势放印子钱逼死过人,据妾身所知,这里面有一部分钱,全孝敬给嘉王了,殿下让人去找被逼死的那家人,给点钱,他们便能给你卖命。”
“嘉王大表哥强卖强买过一片田地,就是他家如今最大的那个田庄,也闹死过人,后来不知是谁出面平了的,殿下也可以从这里入手,将锅扣到嘉王脑袋上。”
听完,谢晏承神情微妙,怪不得张先生非要他来问苏绮玉。
这些大族女子,确实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
这些秘事,只有人脉姻亲盘根错节的大族和世家能知道,是不会流到外面的。
他就是吃亏在这上面。
“本王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想要什么?”对于有用的人,他不介意放软身段。
真把她当狗了。
苏绮玉轻笑一声,干脆趴在谢晏承膝上,懒散道:“妾身要执掌中馈,还要一个小厨房。”
“小厨房可以有。”
那就是说中馈没有了,苏绮玉压下心头的不舒坦,干脆侧躺在谢晏承膝上,笑眯眯地道:“殿下大概是不明白,从嫁给您那一刻,妾身与殿下,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苏家也是。”
谢晏承挑眉。
“姻亲,是天然的联盟,不管苏家站不站你,你的对手,都会自然而然将苏家划到殿下的阵营。”
“殿下若是不能信任苏家,苏家会死得很快,毕竟殿下的敌人真的很多。”
谢晏承一怔,瞬间醍醐灌顶。
叫苏绮玉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从前在边疆打仗,想他死的人太多,提防人习惯了,久而久之,他便只想着靠自己。
但在京城,不是这样的。
京城,是阵营对阵营,单打独斗,赢不了。
“等你好了,本王会让方掌司将东宫交给你。”
方掌司,是东宫掌事女官,也是他的奶娘,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谢晏承按照苏绮玉的主意吩咐下去,本以为那些人的动作不会那么快。
谁知,今夜,他才刚在书房安睡,李大胜就着急忙慌地来敲门。
“殿下,不好了,北大营右卫指挥佥事韩青牛被刑部的人带走了。”
谢晏承惊坐起,打开门,“因为何事?”
李大胜一脸一难尽,“说是老韩他在值期间同人在帐中饮酒,还奸淫了前来送酒的一个妇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