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礼愈发感动,也对兰贵妃愈发不满。
他只是爱上了烟儿而已,为何母妃就是容不下?
与此同时,东宫。
苏绮玉伤恢复了大半,已经能坐了,此刻她正坐在明泽殿正厅上,对面,是态度恭敬谄媚的东宫一干女官,领头的是方掌司,手边,是东宫的账簿与所有对牌钥匙。
“之前,是下官怠慢了,日后,这东宫便交给王妃了,我等日后尽听王妃调遣。”方掌司恭谨开口。
身后,所有女官皆开口应和,都日后听王妃差遣。
“不知王妃对东宫一应事务有什么吩咐?”末了,方掌司又开口。
苏绮玉微笑,“能有什么吩咐,你们原先干的都是极好的,我还要仰仗诸位呢。”
“你们先照原先的章程办事,等到我看完这些账簿,再行分派。”
方掌司等人退下,苏绮玉面上的笑顿时消失。
“王妃,瞧着这东宫都是方掌司的人,这账簿和对牌钥匙给不给没分别。”曹嬷嬷一针见血。
旁边翻了几页账簿的玉棋也黑了脸,“这账做得倒是漂亮,可谁家的鸡蛋卖一百文一个,猪肉一两银一斤的,这方掌司莫不是拿我们当傻子糊弄呢?”
苏绮玉噗嗤一笑,拿过账簿随意翻了几页,确实,别的地方都正常,就这厨房采买,很有问题。
怪不得谢晏承不和她吃饭的时候,大厨房送上来的菜不新鲜又寡淡。
“这恐怕是故意漏的马脚,好让我去殿下那里告状呢。”
玉书皱眉,“王妃就是说了又能如何呢,这账确实有问题啊。”
苏绮玉轻笑,“有问题又如何,采买捞油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要不是大贪,殿下不会和自己的乳母计较的,说不定,早就知道了呢。”
毕竟,在谢晏承心里,那方掌司近乎半个母亲了。
“啊……”玉书皱起小脸,一阵憋屈,“那怎么办,咱们就这么当个傀儡吗?”
“无妨,玉书你出宫一趟,去寻玉琴玉画,让她们查查这个给东宫供菜的店家,说不得,会有什么新发现呢。”
她原本有四个丫头,皆是家生子,送到她身边的时候,母亲教她怎么培养自己的心腹,她便用自己名字里的玉字赐名四个丫头,表明只要她们忠心于她,就拿她们当半个主子养,日后她学什么,她们便能学什么。
于是,性子伶俐的玉书和擅长管账的玉棋在她身边伺候。
八面玲珑的玉琴在外管她的私产。
存在感不强的玉画便专门打探消息及做些她明面不方便出手的事。
那厢,从明泽殿出来的众女官见周遭没有苏绮玉的人了,才惴惴不安道。
“方大人,那账簿……若是王妃去查怎么办?”说话的是管东宫所有开支账目的女官。
这些年,方掌司为了方便自己捞钱,早将东宫上下腐蚀了。
闻,方掌司眼皮子一掀,漫不经心道:“我还怕她不去查呢,去查又如何呢,顶多查出来供菜的店家是我的远亲罢了。”
“到时候即便告到殿下跟前,凭我与殿下的情谊,殿下只会觉得王妃多事不能容人,到时两人不和,就是王妃背锅的好时候了。”
“那若是王妃不去告发呢?”
“那说明此女也就是空有其表,就更好对付了。”方掌司一脸不屑。
一个连京中菜价都不知的主母,说明她只会后宅那点事。
而这里,是东宫,是和前朝后宫相连的地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