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皇帝温柔一笑,拉住兰贵妃的手摩挲,“还是兰儿贴心。”
兰贵妃亦是温婉一笑,回握住皇帝的手,扭头吩咐玉姑姑,“还不快去门口瞧瞧,陆直可来了?”
瞧着这温馨的一幕,苏绮玉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意。
算算时辰,宗人府和内阁辅政大臣们也该到了。
果然,玉姑姑出去没多久,便青白着脸回来了,“陛下,娘娘,宗正和内阁大人们在门口和陆直闹起来了。”
“什么!”兰贵妃一惊,猛地看向苏绮玉,瞬间了然。
苏绮玉也回望过去,眼底早没了惊惶与眼泪,只剩下近乎冷漠的沉着。
兰贵妃后知后觉,苏绮玉早做了安排!
却还欺骗她说什么都没安排,就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
那么,苏绮玉今日要算计的是她!
说话间,便涌进了一堆人,为首的,是宗人府宗正,襄亲王。
其后跟着的,便是内阁大臣们。
皇帝和兰贵妃还未做出反应,便见一抹身影快速从身边掠过,摔在了襄亲王面前。
“求宗正救救我夫,殿下的奶嬷嬷给殿下下毒,兰贵妃怀疑方嬷嬷有同伙,便要东厂的人来搜宫,可谁都知道,东厂与殿下不和,那陆直手段又极其可怕,谁知道会不会胡乱搜出什么东西来?”
“我实在阻挡不得,求宗正救命啊……”
苏绮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
襄亲王辈分大,乃是先帝的亲叔叔,做了几十年的宗正,在宗室中说话很有份量,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
此刻,他颤颤巍巍地伸手扶起苏绮玉,胡子一吹,先是扫向兰贵妃,才又看向皇帝,颤颤巍巍地行了个礼后,便怒道:“东厂的职责是监察百官!什么时候管得着皇子的事了?”
“况且,这是东宫,何等重要的地方,有事,自有宗人府与内阁大臣们决断,兰贵妃,你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本宫……”
兰贵妃欲,却被苏惟庸出声打断,只见他朝皇帝恭敬行礼,“陛下,当务之急,还是让宗人府先搜宫,若贵妃不放心,可让东厂的人一起嘛。”
“苏阁老,你倒是会做人。”襄亲王瞪眼。
苏惟庸呵呵一笑,“如此,就算搜出什么来,大家也都没话说了,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陛下……”兰贵妃心头闪过强烈的不安,苏绮玉敢如此做,就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排。
皇帝握紧她的手,示意她安心,随后朝苏惟庸抬抬下巴,“就按苏卿的意思办。”
目光,却掠过所有人,朝众臣身后的一张清秀年轻的面孔扫了一眼。
此人正是陆直。
东宫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也早早地做了安排。
陆直躬身退下,等到宗正出门,才带着人跟上一起搜宫。
期间,众人都在书房里,谁都没有说话,平静地像是一潭死水。
直到陆直与宗人府的人进来,犹如石子落水,惊起一层涟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