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她已经明目张胆地去挑拨离间过了,同样的招数,兰贵妃应该不会来第二次。
那么,栽赃谁,对兰贵妃,对皇帝的利益最大呢?
苏绮玉忽而眼皮一跳,便听砰的一声。
她抬头看去,竟是盛怒的皇帝拍案而起。
“好啊,好啊,朕真是没想到,这竟是一出自导自演的大戏,燕王妃,你们夫妇两个真是好手段!”
那封书信落地,被苏惟庸捡了去。
苏绮玉不明所以看向自家父亲。
苏惟庸朝她微微摇头,脸色不大好看,却没说什么,事涉亲女,他不好插手。
那头,襄亲王的针对对象也换成了她。
“燕王妃,这信中所说,可是真的?”
“若真是如此,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撺掇燕王行此阋墙之事!”
苏绮玉迅速冷静下来,“不知宗正在说什么,妾身赶过来之时,殿下已然中毒,妾身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就算是冤死鬼,也得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不知可否能将书信给妾身一瞧?”
或许是她沉着冷静的模样让人觉得可信,襄亲王点点头,很快便有小太监将书信送了过去。
一看内容,苏绮玉脸色也变了。
这上面,竟是她的字迹,然而内容,却不是她写的,这上面写着,她撺掇燕王给自己下毒来害兰贵妃,好铲除嘉王的羽翼谋夺太子位。
她同样,也被陷害了。
“燕王妃,你还有何话可说?”皇帝面沉如水,看模样,想是心底已经将罪名扣在了她脑袋上。
此事其实很好破,只要将方嬷嬷提来审问就是,可是,兰贵妃不敢赌,她也不敢赌。
方嬷嬷是被她扣着的,兰贵妃不敢赌方嬷嬷是否已经被她收买,会不会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她也不敢赌方嬷嬷会不会当场鱼死网破乱说一些……!
是啊,方嬷嬷是在她手里的!
当即,苏绮玉面上浮现愤怒,疾步来到皇帝跟前,噗通一声直接跪下。
“父皇,儿臣刚嫁进东宫,与殿下还没有一儿半女,试问,若是殿下没了,父皇会不会一怒之下让儿臣陪葬,毕竟本朝是有先例的。”
皇帝脸色难看,看着她没有说话,一旁的兰贵妃却说话了,“话是如此说,可自己给自己下毒,剂量总是少的,这招若是成了,本宫就成了戕害皇子的罪妃,嘉王就成了罪妃之子,在朝中威望全无。”
“你们夫妇好算计啊。”
兰贵妃冷笑,皇帝适时开口,“贵妃说得有理,燕王妃,你若是还不说实话,朕,只能送你进诏狱了。”
苏惟庸在旁脸色一变,上前要开口,便被拉住了,他扭头一看,竟是同自己不对付的张次辅张政。
只见对方朝自己微微摇头,朝襄亲王抬了抬下巴。
“陛下,荒唐!”襄亲王已然吹胡子瞪眼,“堂堂亲王妃,送进诏狱成何体统!那是阉人们做脏事的地方,要审问也是宗人府来问!”
“何必那么麻烦,想知道是不是妾身做的,将方嬷嬷带上来审问一番就是了。”
说着,苏绮玉起身,快速跑到门口,果然见陈三羊就守在不远处,便喊了一句,“陈三羊,将方嬷嬷提上来审问,看看到底是不是我与燕王自己下毒自导自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