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而苏绮玉,已经跪在了皇帝面前,声声诉着冤屈。
“求父皇明察!方才儿臣为自证要提审方嬷嬷,贵妃娘娘疑儿臣要杀方嬷嬷灭口,可如今,人是被陆督主提来的,却在他手里死了。”
“儿臣想问问贵妃娘娘,究竟是意欲何为!”
苏绮玉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兰贵妃。
“陛下,臣以为,当提审兰贵妃。”襄亲王起身。
张次辅张政也说了今日第一句话,“陛下,人,是死在陆督主手上的。”
苏惟庸也按捺不住开口了,“陛下,给一个不能说话的人罗织罪名,总是容易的。”
皇帝面色沉得吓人,“诸卿,这是在逼朕处置贵妃吗?”
“谁知这方嬷嬷过来的路上有没有服毒?而到了这里后刚好发作呢!”
“父皇是说儿臣事先预料到自己会被陷害,又预料到陆大人会去提审方嬷嬷,所以提前下毒了吗?”
苏绮玉忽而凄惨一笑,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帝皱眉看过去,面色带着不虞,“也许是巧合也说不一定。”
闻,苏绮玉面露凄惶之色,她掩面而哭,似乎是没有了办法,忽而转身奔向床上的谢晏承。
“殿下,你醒来啊,你醒来说话啊,你醒来瞧瞧啊,这人众目睽睽死在别人手上,却硬生生说是妾身做的,妾身百口莫辩,看来我们夫妻二人今日是活不成了,妾身去地下等殿下了!”
罢,苏绮玉猛地起身,朝着一方放着青玉花瓶的方桌撞去。
眼见女儿像是真撞,苏惟庸吓得胡子一飞,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奔过去,挡住了女儿的一撞。
这一撞,撞得苏惟庸脸色一白。
闺女大了,脑袋是真重了。
苏绮玉撩起眼皮朝他眨了两下,随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苏惟庸怔愣片刻,反应过来,女儿这是装的,演戏呢。
吓死他了。
当即,苏惟庸顾不得肚腹的疼,心疼地抱住了女儿,老泪纵横道:“陛下,都是老臣教女无方,叫她做出这等恶毒之事,老臣无颜面对陛下,只求陛下下旨休妻,留老臣女儿一条性命!”
这话一出,瞬间叫皇帝下不来台。
这苏惟庸还真是一条老泥鳅,不为女儿申冤,反倒当众认下罪行,倒衬得他昏庸,以皇权压人。
要是传出去,明日他得吃满朝官的口水!
“陛下,怎可如此荒唐,人是众目睽睽死在陆督主手里的,谁栽赃谁,谁陷害谁,一目了然,陛下却为了袒护贵妃,而蒙蔽双眼,岂是明君所为?”
襄亲王中气十足地开口,满脸都写着你怎么能这么荒唐。
看得皇帝额头青筋直跳,最后,左右权衡,他不得已看向兰贵妃。
兰贵妃脸色一沉,心知皇帝是准备委屈自己了,她瞥了苏绮玉一眼,满腔杀意。
此女,心机手段之狠辣,若任其发展,将来只怕会是晏礼最麻烦的绊脚石。
此后,定要不遗余力杀了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