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同谢晏礼没有什么区别的男人。
“我累了,玉书,你把床铺整理一下,我想睡一会儿。”
这些日子的劳心劳力,苏绮玉是真累了。
……
谢晏承踏进明泽殿时,已然到了晚膳时分,得知苏绮玉在休息时,谢晏承皱眉看向冷冷清清的前厅。
“王妃还未用晚膳,你们也不知道张罗?”
闻,曹嬷嬷等人皆是一愣。
其实晚膳都备好了,全在小厨房里用火温着,就等着王妃起来用了。
玉书皱眉,就要开口解释,却被忍不住扬起嘴角的曹嬷嬷拉住。
“殿下教训得是,奴婢等这就下去准备。”
玉书不明所以跟出去,“嬷嬷,殿下近些日子对王妃这般冷淡,您怎么不让我解释啊,若是让殿下误会王妃连个下人都教不好,只怕态度会更冷。”
曹嬷嬷却点了一下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道:“蠢,若殿下没把王妃放在心上,岂会注意到王妃没用晚膳?又岂会因为我们没准备晚膳而发火?”
“这分明就是放在心上而不自知。”
“啊?”玉书愣住,随即欣喜道,“那我得去告诉王妃。”
曹嬷嬷又一把拉住了她,“死丫头,现下你进去,岂不是打搅了殿下与王妃的好事?”
“哦哦……”玉书讪讪一笑,不好意思起来。
殿内,绕过屏风,进入寝屋时,谢晏承下意识放轻了脚步,他摸了摸袖中的长条礼盒。
那是他让陈三羊去临仙楼寻的。
撩开帷幔,一张恬静温和的脸正陷在被褥间。
苏绮玉蜷缩成了一团,往日不觉,现下却觉得,她是如此纤瘦,团成一团也只鼓起一个不大的包。
但就是这样纤瘦的身子,敢为了护着他,同皇帝硬刚,在一众老臣间游离,又敢为了他,算计到陆直身上,还让令人闻风丧胆的陆直失了左膀右臂。
她并没有看起来那样纤弱。
谢晏承缓缓在床榻边坐下,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这是个强悍又让人钦佩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
奇异的情愫在心间流淌,谢晏承伸出手,想摸一摸那张有些瘦削的脸,忽地,眼前又闪过方嬷嬷给他下毒时的嘴脸。
他手一顿,缩回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的妻子,苏首辅的长女,值得信任吗?
“殿下?”感到身畔有人,苏绮玉瞬间惊醒,瞧见是谢晏承的身影后,皱起眉,“殿下怎么来了?”
那噩梦般的画面瞬间消退,再抬头,谢晏承已恢复往昔。
“这是本王的寝宫。”
“……”是,都忘了她是个外人了。
这话是在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吗?
苏绮玉掀开被褥,刚要下床行礼,却被谢晏承按住,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不由分说地闯到她的面前。
“虽然现在也属于你,但你不能总将本王往外赶。”
这话说得认真,那双黢黑如深渊的眼眸也极其认真。
一时间,苏绮玉忽然心乱如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