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依旧是空荡荡的庭院。
清冷的月光,洒在草坪上,将树影拉得又细又长,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出来吧。”
林焱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的话音刚落。
庭院中央的那棵百年老槐树下,光影一阵扭曲。
一个穿着灰色麻布道袍,手持一柄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在黑夜中,亮得惊人。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夜色融为一体,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压迫感。
“呵呵,不愧是那个人的弟子,果然有几分胆色。”
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看着林焱,微微一笑,稽首一礼。
“贫道玄阳子,见过林小友。”
“贫道此来,不为别事,只为取回一件……本不属于此界之物。”
他的目光,穿过林焱的身体,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枚藏在他怀中的,古朴玉佩。
玄阳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进了客厅里每一个女人的耳朵里。
不属于此界之物?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震惊和不安。
这个老道士,果然是冲着林焱来的!
庭院里。
林焱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玄阳子的老道,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忽然笑了。
“老神棍,你这套说辞,是跟楚天雄那个老家伙,在一个培训班里学的吗?”
“张口闭口,就是要拿走我的东西。”
“你们这些活了几十上百年的老家伙,怎么脸皮都这么厚?”
林焱的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玄阳子闻,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修行百年,心如止水,早已不为外物所动。
行走世间,遇到的无一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达官显贵。
还从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叫他“老神棍”!
“竖子!休得无礼!”玄阳子身后的一个年轻道童,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林焱怒喝。
“贫道面前,岂容你这黄口小儿放肆!”
林焱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玄阳子,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玄阴子,还是玄冥子。也不管你来自什么狗屁宗门。”
“我只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我手里的东西,就是我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不走。”
“第二,楚天雄那条老狗,我迟早会去拧下他的狗头。你要是想给他陪葬,我也不介意。”
“第三……”
林焱忽然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现在,立刻,从我的地盘上,滚出去。”
“否则,我不保证,你今天能站着离开。”
狂!
太狂了!
林焱的这番话,别说是那个小道童,就连玄阳子本人,都气得须发皆张,脸色铁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