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将狗形状的剪纸放在手心,轻吹一口气,那金纸震动起来,由薄薄的纸渐渐胖起来,季宴礼将它扔到地上,那金纸滴溜溜转了几圈,然后变成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金狗。
“有了它就算天涯海角也逃不走。”
“妙,妙不可。”
随后顾兰和季宴礼便跟着那金狗,纵身去追。
一直追到镇外密林。
金狗不跑了,嗅了嗅,对着一棵树大叫。
季宴礼招手将金狗收走,抱臂,“下来吧,既然我们能追到这里,你也知道自己是逃不掉的。”
半晌,树影微动,那人拨开树枝,走了出来,“我不过是与二位切磋切磋剑术,二位不至于要追杀我到天涯海角吧。”
“哼,好说。”季宴礼可还记得方才他放毒呢。
“不知这位师兄师承哪门哪派?行事做派竟然这般狡诈。”顾兰接了一句。
那人闲闲在树上坐下,摘了面罩,捋了捋鬓边散发,月色下,男子面容倒是俊俏,捋头发的动作甚是潇洒。
顾兰不由多看了一眼。
季宴礼给了个白眼,鬓边几缕头发至于捋那么顺吗?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那人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兀自靠坐在树干上,朗声道,“在下肖楚,无门无派,散修一个,幸会幸会,不知二位师承何门何派?”
“千机门,顾兰。”
“玄天剑宗,季宴礼。”
季宴礼没好气地说。
“哎呀,原来是千机门和玄天剑宗的弟子啊,怪不得出手阔绰,在下也是开了眼界。”
“我看你不是开了眼界,是开胃了吧,半夜摸过来难道不是为了偷窃?”
“这位是顾师妹吧,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那是月夜踏花而来,为的是与二位在月下切磋剑术,修仙者所为修行一事,如何能算偷?再说了,我可曾拿过季师弟半颗灵石?不曾吧。”
“你倒是伶牙俐齿舌灿莲花。”季宴礼讽刺地说道。
肖楚故作害羞,连连摆手,“过奖过奖。”
“这厮脸皮真厚,还是不要与他多废话了,速战速决,打得他服服帖帖就好说话了。”季宴礼俯身在顾兰耳边恨恨说道。
顾兰蹙眉,没说话。
肖楚跃下树来,扯了扯衣服,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正经了,然后他行了一礼,颇为郑重道,“季师弟,顾师妹,在下的确没有恶意,今夜到访原是有事与二位相商,谁知惊动二位,造成误会,正所谓不打不相识,这样我们也算是相识了。”
“你有要事相商,为何不正门拜访?非要做梁上君子?”
顾兰对他的话很怀疑。
肖楚叹口气,“实不相瞒,我在沧海镇有些仇家,不便现身,只得用这种办法与二位相见,不然我也不会在此专门等候。”
那倒也是,就算季宴礼能追踪,只要他不停下,他们也没那个耐心追他到天涯海角。
“那你见打不过为何又是吞吐毒雾又是激发毒针?如此行事做派难道不是冲着杀人夺宝来的?”季宴礼不相信这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肖楚苦笑,“若不是我吞吐毒雾激发毒针二位也不会追到此处,不是吗?”
“你是故意的?”顾兰疑问。
“正是。”
“到底是何事,让你如此这般费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