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雨终于停了。
河谷平原上到处是积水和被冲断的蕨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翻新后湿漉漉的腥甜味道,远处的岩台被洗得干干净净,赭红色在晨光里格外鲜亮。
安叼着一条鱼,沿着窄路往姒的洞穴走。
路上全是泥坑,他的弯月形巨爪踩一脚陷一截,弄得满腿都是泥浆,嘴里含糊不清地骂了几句脏话。
拐过最后一丛蕨草,洞穴口的景象映入眼帘。
安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鱼从嘴里掉下来,啪地摔在泥地上。
渊蹲伏在洞口,深灰色的鳞甲上还挂着没干透的雨水,脊背的暗金斑纹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光。
他维持着堵在洞口的姿势,一整夜没动过。
身上的鳞甲缝隙里嵌满了被雨水冲刷下来的碎叶和泥沙,颈侧那一圈旧伤疤被泡了一夜的雨水浸得发白。
安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
“渊哥你不会看上这只小贡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