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外的平石被冲洗过,石面上没有一点鱼骨碎渣的痕迹。
而岩穴旁边的溪岸上,几株矮小的蕨类被移栽过来,根部培了新土,叶子舒展着,其中两株顶端卷曲的嫩芽刚刚打开,露出里面淡黄色的孢子囊,在阳光下看着像一串串细碎的小花。
甲龙的嘴巴又张了张,这回发出了声音。
“这,这是你自己弄的?”
姒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爪子。
“嗯,闲着没事就收拾了一下,住得干净些心里舒服。”
鸭嘴龙凑过去看了看那几株移栽的蕨类,扁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赞叹。
“手巧啊,这蕨栽得好,根都活了。”
柔站在原地,浅褐色的眼睛把岩穴里里外外扫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没变,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一寸。
她带龙来是有目的的。
一只贡品,住在领地边缘一个空荡荡的岩穴里,没有储粮,没有帮手,没有任何筑巢者的痕迹,孤零零的,寒酸的,可怜的。
她要让这两头附属族群的母龙亲眼看到这些,然后把“贡品不过如此“的印象带回去传开。
但她没有料到这只白化迅猛龙会把一个空洞穴收拾成这样。
干净,雅致,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讲究。
和主巢穴比当然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和领地里大部分附属龙的窝相比,这里反而显得更精心。
柔收回视线,语气依然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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