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贡品出席水源大会?你让整个霸王龙族群的脸往哪搁!”
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潭的浑浊眼睛里烧着怒火,老旧的鳞甲在愤怒中微微竖起,脖颈上的松弛皮肤绷紧了,露出底下交错的旧伤疤。
“你知不知道水源大会是什么场合?几十个族群首领都在,棘龙的,甲龙的,翼龙的,所有龙的眼睛都盯着主台,盯着你,盯着你身边站的是什么龙!你带一只贡品过去,那些首领会怎么看你?会怎么看我们霸王龙族群?”
渊没有回嘴,琥珀红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潭,像一块被风吹不动的石头。
潭越说越气,前爪在石面上又拍了一下,这回连石面都裂了一道缝。
“你父亲当年主持大会的时候,台上站的是你母亲,那是什么血统,什么体面!三年前族群内乱,你一个龙撑过来的,好不容易坐稳了这个位子,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带一只贡品去丢龙?”
渊等他骂完了。
等老霸王龙的喘息声从急促变成沉重,等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的怒火烧到最旺又慢慢回落,等平台上碎裂的石盆里最后一滴水渗进石缝里消失。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平的,像说今天的天气。
“她是以我的随行者身份。”
潭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胸腔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嘶响,像漏了气的岩洞。
渊转身离开了平台,深灰色的身影顺着岩台往下走,每一步都稳得像踩在自己的领地上。
因为确实是他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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