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舌面滑到她的腰侧,在那片最薄最嫩的腰鳞上停了两息。
热烘烘的舌尖卷过那片薄鳞的边缘,姒的整条尾巴都弹了一下。
“你放开我!”
“让你好好闻清楚。”
渊的声音闷在她的腰侧,每个字都带着舌面碾过鳞片的湿润感。
“你到底是谁的龙。”
他的舌头继续往下。
腰侧,后腿根部,尾巴根。
姒的尾巴拼命往身下卷,白色的尾尖绞着自己的后腿,不让他碰。
渊的鼻尖顶开了她的尾巴。
“不要!”
姒的声音尖了,琥珀色的瞳孔里那层水汽在黑暗中碎成了星星点点的光。
她的小爪子从草窝上松开,往后伸,拼命地推他的脸。
白嫩的爪垫贴在他粗糙的颧骨鳞甲上,推不动。
推不动。
推不动!
姒的爪尖收紧了。
那几根纤细的、白玉一样的小爪尖,在他的眉骨上划了一下。
一道白痕。
浅浅的,细细的,像用最软的树枝在铁板上画了一笔。
但那片眉骨鳞甲的边缘,两片鳞的接缝处,被她的爪尖恰好勾到了。
一滴血从鳞缝里渗出来。
暗红色的,浓稠的,顺着他深灰色的颧骨往下滑。
滴在了她雪白的后背上。
一滴暗红落在雪白的鳞面上,像一朵开在冰原上的花。
渊的舌头停了。
他的整条身子都不动了。
琥珀红色的瞳孔从她的尾巴根部移上来,落在她后背那滴血上。
然后他看见了别的。
她的后背,从肩胛到腰侧那一整片脊鳞,被他的舌头碾得翘起了七八片。
翘起的鳞片边缘泛着嫩粉,底下露出来的软肉在洞里微弱的光线中一跳一跳地渗着体液。
粉色的。
嫩得像刚剥开壳的果肉。
他的血滴在那片粉色的嫩肉旁边,暗红映着浅粉,刺目得让他整个视野都在发白。
渊的前肢在岩壁上撑着,爪尖扣在石缝里,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停了三息。
然后那双琥珀红色的瞳孔里翻涌了一整夜的火,灭了。
“姒。”
他的声音哑了,哑得像被砂石磨过的枯木。
姒趴在草窝里,白色的小身子微微发颤。
她没回头。
后背上那些翘起的嫩鳞在黑暗里一跳一跳,粉色的软肉上沾着他的血和他的唾液,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痛。
“姒,我……”
“你用完了。”
姒的声音从草窝里传出来。
轻的,平的,听不出哭也听不出怒。
像一块被摔在地上摔了太多次的石头,连裂纹都懒得再多添一道。
“可以出去了。”
渊的前爪在岩壁上扣着,爪尖嵌在石缝里,收不回来。
他的吻部张了张,獠牙在黑暗里磕了一下。
一个字都没有。
姒的白色尾巴慢慢从后腿上松开,搭回草窝边缘。
她把脸埋进蕨叶里,露出来的只有后背那片被舔得面目全非的脊鳞。
七八片翘起的嫩鳞在微光里排成一列,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
渊盯着那道“伤口”,盯了很久。
久到暖泉的咕嘟声都响了十几轮。
他的前肢从岩壁上撤下来,动作极其缓慢。
退了一步。
又一步。
深灰色的巨影从草窝上方一寸一寸地移开,月光重新漏进来,落在姒的后背上。
照亮了那些翘起的嫩鳞,照亮了那滴暗红的血,照亮了她埋在蕨叶里的、一动不动的白色小脑袋。
渊退到了洞口。
他的眉骨上那道浅痕还在往外渗着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颧骨滑到下颌,滴在洞口的石地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他张了张嘴。
“姒,对不……”
“出去。”
草窝里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渊的獠牙磕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转过身,深灰色的巨躯从洞口挤出去。
肩鳞刮着岩壁,碎石粉簌簌往下落。
脚步声一下一下地远去。
每一步都比来时轻,比来时慢,比来时沉。
像一头把自己的骨头踩碎了还在往前走的兽。
……
副洞里安静下来。
暖泉的咕嘟声重新填满了整个空间。
姒的脸从蕨叶里抬起来。
琥珀色的瞳孔干干净净的,一滴泪都没有。
她偏过头,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后背上那些翘起的嫩鳞。
粉色的软肉上沾着他的血,在月光里泛着一层诡异的润泽。
她的嘴角弯了。
弯得很浅,很冷,像月光落在刀刃上折出来的那道白。
脑内系统的冷色光屏亮了。
系统:渊当前情绪值――愧疚指数:99.1%。失控指数归零。
系统:自我厌恶值首次突破阈值,当前读数:爆表。
姒把小爪子抬起来,看了看爪尖上沾着的那一丝暗红。
他的血。
“系统。”
“在。”
“明天水源大会,他欠我的,该连本带利地还了。”_c